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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剑侠传①》第三十六回 诛淫孽火焚色界天 救丽姝大闹慈云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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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一纵身赶到殿外,手起处,九子母阴魂剑便追上前去。石玉珠正待驾剑要走,忽见后面龙飞追来,知道九子母阴魂剑厉害,自己不是敌手,正在为难。偏偏龙飞十分可恶,他也不去伤她,只用剑光将她团团围住,一面叫她急速降顺,免遭惨死。石玉珠落在殿脊上面,好生狼狈,知道若被敌人生擒,难免不受污辱。

  当下把心一横,正要用剑自刎,忽听耳旁有人说道:“女檀越休得害怕,只管随他下去,少时自有人来救你。”

  听去十分耳熟,四面一看,不见一人。下面龙飞连连催促。晓月禅师已听法元说知究竟,同众人走出殿外,先劝石玉珠下来,免伤和气。石玉珠无可奈何,只得下来,随定众人,仍归殿内。往殿中一立,朝着龙飞大骂道:“你们这群无知邪魔!你把仙姑请将下来,又待怎样?我与你有杀身之恨,这世界上有你无我,早晚自有人来报应于你。”

  说完,气得粉面通红,泪流不止。晓月禅师见龙飞这样胡来,好生不以为然。怎奈石玉珠出言伤众,大家犯过淫孽的,自然都怒容满面。自己虽然辈分最尊,不便明作偏向。略一寻思,不俟龙飞再与石玉珠口角,抢先说道:“石道友此番到此,原是好意,谁知与龙道友又发生误会。你回去原不要紧,怎奈后日便与峨眉交锋,此中有好些关系。说不得,看老僧薄面,屈留道友三日,三日之后任凭去留,一切有老僧作主。不知石道友意下如何?”

  这个意思,原是缓和二人暂时争执,得便再让石玉珠逃走,以免用人之际得罪龙飞。石玉珠这时已看透慈云寺俱非良善之辈,她把晓月禅师好意误会,正要破口大骂。忽听远远人声嘈杂,接着一个凶僧前来报道:“后面大殿火起。”

  智通连忙亲自带人去救时,一会工夫又纷纷来报,仓房、密室四面火起,一霎时火焰冲天。龙飞、俞德闻报密室火起,其中有两个女子,俱是二人最心爱之人,俞德闻报先去。龙飞便指着石玉珠对法元说道:“这个雏儿交与了你,如果被她逃走,休怪我无情无义!”

  言罢,随同众人救人去了,这时大殿上人听说密室起火,因各有心上爱人,都忙着去救火,只剩下法元、石玉珠和晓月禅师师徒五人未动。石玉珠见龙飞走后,本要逃走,因龙飞临行之言气糊涂了,又知法元厉害,自己抵敌不过,晓月禅师更是此中能手,冒昧行动,自取其辱,只在一旁干生气。这时外面红光照天,火势愈甚,眼看一座慈云寺要化为灰烬。其实晓月禅师原有救火能力,只因他虽入异派,只为当年一时气愤,天良未昧。今番拉拢各派和峨眉派对敌,原想利用机会存心报仇。

  一到慈云寺,见了众人,已知难成气候。见四面大火起来,明知是峨眉派中人所放,落得借此扫荡淫窟。这座寺如留作和峨眉派对敌的大本营,原无多大用处,索性任它毁灭。等到烧得差不多时,再亲手去擒拿奸细。本想示意石玉珠,叫她逃走。谁想刚一张口,石玉珠就破口伤人,知她情急误会,也就不好再说。那朱洪、鹿清随侍晓月禅师座前,见石玉珠口出不逊,好生愤怒。因见他师父含笑不言,也不敢有所动作。

  这时外面火势经这许多异派剑仙扑救,火头已渐渐小了下去。石玉珠正在寻思如何逃走时,忽听耳旁又有人说道:“我是苦行头陀弟子笑和尚,在东海曾同你见过几面,因知你帮助好人,陷身难脱,特来救你,可是我不似我师父能用无形剑斩人,只能用无形剑遁飞行。你等我现身出来,拉住我的衣袖,我便能带你同走。”

  石玉珠闻言,恍然大悟,适才在密室逃出所遇小和尚就是此人,心中大喜,便聚精会神以等机会。武当派中本有几个能人,晓月禅师与他们差不多均有一面之缘,尤其石玉珠的师父半边老尼尤为厉害,所以不愿与石玉珠结仇。可是在用人之际,龙飞九子母阴魂剑同他的师父,将来帮助甚多,也不愿公然同他反目。正在想善法解决,忽听殿中哈哈一声大笑,现出一个年幼矮胖和尚,转眼间已到石玉珠跟前。法元认出是适才峨眉派来人当中最厉害的一个,不及招呼众人,一面先将脑后剑光飞出,一面喊:“禅师,休得放来人逃走!”

  那小和尚已到了石玉珠跟前,法元剑光才往下落。小和尚把头一晃,已是无影无踪。晓月禅师见石玉珠同笑和尚借无形剑遁逃去,袍袖一展,便驾剑光从后追了出来。

  那笑和尚是怎样来的呢?他先前在屋脊上和慈云寺中人斗剑正酣之际,见俞德红砂来得厉害,顾不及拉金蝉逃走,先借无形剑遁起在空中。后见灵云在寺中飞起一片乌云,护着六人身体,便知道于事无碍。本想回辟邪村去请救兵,又想此番私自出来,不曾取得二老同意,事败回去,难免碰一鼻子灰。况且这边红光照天,辟邪村本派有醉道人等随时探报,不愁没人来救他们。他生性疾恶如仇,便想趁众人全神注意前面时,去到后面捣一个大乱。

  当下飞身走入后殿,忽见一个和尚探头探脑,往一堆假山后面走去。此人就是了一。笑和尚本想将他杀死,因为要探他作些什么,不曾下手。隐起身形在了一后面,跟他走入石洞。只见了一到了石洞中间,伸手将一块石头拨开,露出一个铁环。将这铁环往左连转三次,便听见一阵轧轧之声。一霎时现出一个地穴,里面露出灯光,有七八尺见方,下面设有整齐石阶。笑和尚仍然隐身跟在后面,见了一走进有两丈远近,便有一盏琉璃灯照路,迎面一块石壁,上面刻有“皆大欢喜”

  四个斗大的字。只见了一先走到“欢”字前面,摸着一个铜钮一拧,便有一扇石门敞开了。一伸头往里一看,口中低低说了一声“该死”,便自回转头来。笑和尚估量这里定是凶僧供淫乐的密室,不知了一为何说“该死”

  二字。等了一转身,便也伸头一看,不由怒气上冲。原来是密室,共分四处。了一、笑和尚所看这一处,正是俞德、莽头陀与杨花等行乐之地。

  莽头陀自俞德走后,重新和一个淫女行乐。等到云散雨收,忽然想起杨花是个尤物,因为争的人多,轻易捞不上手。如今众人俱在前面迎敌,杨花现在套间之内,无人来争这块禁脔,何不趁此机会亲近一番?一面想,一面便往套间走去。那杨花与俞德在紧要关头上,忽被人来将俞德唤走,好生不快。又因为同俞德调笑时,吃了几杯酒,浑身觉得懒洋洋的,不大得劲,只好慢慢一步一步地移到床前躺下,打算趁空闲时先睡一会。不知怎的,翻来覆去总睡不着。起初以为莽头陀也随俞德往前面迎敌去了,及至后来忽听隔壁传来一阵微妙的声息,越加闹得她不能安睡,只好用两只玉手抓紧被角,不住地在嘴边使劲猛咬,借以消恨。一会隔壁没有了响动。

  又停了一阵,忽听有人往自己房中走来,知是莽头陀要趁众人不在来讨便宜。她生就淫贱,在无聊的当儿,乐得有人来替她解闷。一个凶僧,一个荡妇,淫乐了一阵,还嫌不足,又由套间中走到外面床前,同先前女子一同取乐。正在得趣的当儿,偏被了一同笑和尚先后撞见。了一虽然厌恶,一来司空见惯,二来自己能力有限,不敢轻易发作。而那笑和尚天生正直,疾恶如仇,哪里见得这般丑态。当下纵到室中,喝道:“胆大凶僧!擅敢宣淫佛地。今日你的报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