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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侠神医》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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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隐名大盗夜飞儿

  前面武师均料当夜之事决不简单,那三少年男女并非易与,也许有意前来,还有恶念,因此格外小心,一听惊呼,纷纷赶回查看,见袁梧已被打到头青面肿,晕死过去。

  内中一个名叫金钩二郎杨长保的,为新来三武师之一,最是机警,见那雪块,还有酒杯大小一团落在撬上,用手一捏,竟是实心,便明白了两分,忙问林大,说由身后第三株树枝上坠落,忙往查看,树上积雪甚多,除老叉丫上较厚,余者至多只有三四寸,好些树枝已被压折,休说这样大团积雪承载不起,也不可能有这大一块,为恐记错,又退回去,连看两株都是如此,用灯一照,除树当中雪橇和雪里快滑过迹印而外,并无人的足迹,情知有异,急切间看不出来,回见袁梧已被救醒,正在呻吟,有心想劝刘翰回去,知必不听,只得和同伴商量,前后保护,一同前进,不再走远,一面留神戒备,好在里把路的远近,转眼便到,到了镇上,先送袁梧回家,再作计较。

  这几个武师均非庸手,觉着自己在旁,这多的人,会被敌人打伤,未免难堪,刘翰又是一门心思,劝他小心,反被看轻,便不再开口,和将全副心神注定前面,沿途树木山石又多,稍为觉有一点可疑便自戒备,兵刃暗器已全暗中取在手上,准备敌人稍现形迹,立时抢上,以后总算未发生事故。为首二武师,终觉那雪块又大又紧,决非偶然,再听日里向家动手之事,断定不是寻常,一个不好,便有极大乱子,主人平日这样厚待,便是寻常,镇上发现可疑的人,也须查探明白,何况对方这种举动,多半有意而来,不是偶然,小主人不同出来还好一些,偏要同行,又是一个二百五,多出许多顾虑,正在暗中商量,万一有事,如何应付,刘翰色迷心窍,丝毫不以为意,反恨不能一到便将人寻见,才对心思。

  依了为首二武师,先到袁梧住家的粮柜,请刘翰坐等,等将三人下落寻到,查明来历,是否江湖上人,再与相见,刘翰却以为自家少年英俊,文武双全,对方如是江湖中人,必看不起花花公子,亲自见面,既显本领,又显礼贤下士,对父孝心,好些便宜非但坚持同行,并还要卖弄一点本领,表示自己也是行家,说什么也不听劝,到了向老好门口,便令下人,先送袁梧回家,一面由撬上纵起。哪知积雪大深,起劲过头,所练功夫又不到家,再穿着一身华丽臃肿的衣服,蒲刺一声,下半身立陷雪中,业已过膝,冷气透体,行步皆难,这才知道雪中行走不是容易,难怪下人怕冷畏难。

  随从的人不料他如此冒失,连忙抢前扶住,一个便去打门,一个正用手中兵器去铲门前积雪,忽听旁边又有笑声。后面杨长保心想,此时路上怎会有人?立朝笑声来处,滑雪赶上,正想喝问,忽听刘翰急呼:“杨兄快来!”

  同时闻得笑语之声由向家门内传出,问了两声,没有回音,方才好似听错。向家门已大开,灯光由内映出。一同赶进一看,越发奇怪。

  原来室中灯光甚明,真布衣不知何时先到,业已吃醉,伏在桌上,面前酒菜甚多。林烟似与同吃,因听主人喊门,同了向老好夫妻赶出,刚把人迎将进去。为首二武师都在江湖上奔走多年,眼亮心明,一见便知真布衣酒已吃了不少,因其性情古怪,平日只和林烟守在所居静室之中,饮食与共,见人不大说话,酒量甚好,但不与人同桌饮食,醉后必睡,向不许人惊动,就是老东家有事请教,也要候到醒来再说。想起吃晚饭前还见林烟走过,大家忙着制造雪具,制成就走,和林烟分手才只个把时辰,这样难走的雪地,如何半夜三更来此饮酒?最奇是这两人均无雪具,真布衣的鞋还有一点水湿,林烟脚底竟是干的;越想越觉可疑,再听向老好说:

  “日里三人打架走后便未来过,以后雪下越大,对面粮柜上人四出寻访,并还来间过两次,也无一人见到。带西瓜的骑马少年初次看见。那两兄妹这两年中虽然常来,每次都是来吃抄手,不多说话,也未见他们周济什么苦人。共只去年,为了一家佃户欠祖受逼,恰巧他们带有朋友托办货物的银子,代还了一次欠租,那家母女两次向他们谢恩,请问姓名,俱都不理,虽是这里主顾,先后两三年,来了不到十次,好像后山深处,有两个采药人与之相识,每次均为山中访友经过。女的也有坐船来的时候,但只两次,她哥哥均未同来,只同一个老婆婆,好似专为吃抄手,吃完便坐原船转去。别的均不晓得。”

  二武师见问不出所以然来,一看林烟,正和乃兄林大立在门角无人之处低声说笑,心中一动,暗忖:主人全家,把真布衣奉如神明,今夜形迹虽极可疑,偏是不便盘间,眼前放着一个书僮,如何忘却?又听向老好接口说起:“真先生刚来不久,因吃了两三斤急酒心烦,想睡一会,不许人喊。”

  越知有异。杨长保便先走过,把林烟喊在一旁,问其何时来此。

  哪知林烟甚是聪明,似知来意,一开口便笑道:“杨教师,你是觉着这大雪天,真先生带我来此,我连鞋都未湿,有些奇怪么?我和真先生正吃夜饭,他说今夜雪大,明早野地里,一定有个看头,又想吃这里抄手熏腊,顺便打听那带西瓜的人,要我同来。我见那雪有我半人高,不好走,还有点害怕。再说天已不早,向老好早已收市关门,也未必能吃得成。他说无妨,和向老好有交情,医过他的重病,有一阵差不多每晚都去,因嫌人多,又怕有人假充内行,被什暗器打伤,求他老人家医治麻烦,所以每去都在两三更天无人之时,不管多么夜深,也不怕没有吃的,雪大无妨,他会变戏法,叫我闭上眼睛,用块手中把头一包,喊一声开,人便到了这里,我竟不知怎么来的。向老好正烧腊肉,想明天待客,人在里屋,并不知我二人在外,还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