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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铃》二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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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平道:“所以,小侄觉着,如若伯母能够再忍耐一些时候,那就不妨再等了。”

  黄凤姑道:“娘,咱们不能找上武家堡去,必须等待机会才成。”

  黄夫人道:“孩子,你们等吧!娘要拚着这条老命,去问个明白。”

  白玉山道:“嫂夫人如若一定要去,在下奉陪。”

  白天平道:“爹,如是只要找那位张总管,孩儿负责三日之内,把他生擒过来,请爹爹和伯母审问就是。”

  黄凤姑道:“兄弟,你如生擒来张总管,会不会引起武家堡的怀疑呢?”

  白天平道:“小弟尽量想法子,不惊动武家堡中人就是。”

  黄夫人突然转脸望着黄凤姑,脸上是一种很奇异的神色,缓缓说道:“孩子,你可知道,为什么费了千辛万苦,把你送到清风庵去学艺吗?”

  黄凤姑道:“女儿知道,要女儿学得一身武艺,为爹爹报仇。”

  黄夫人道:“这就是了,目下你已经艺满出师,但你为什么竟不思为你爹报仇,反而多方阻碍为你爹报仇的事。”

  黄凤姑道:“女儿心切父仇,决不在母亲之下,不过,伍少侠说过武家堡中的际遇之后,使女儿想起了一件事。”

  黄夫人道:“什么事?”

  黄凤姑道:“女儿离开清风庵时,师父告诫女儿的几句话。”

  黄夫人道:“她说些什么?”

  黄凤姑道:“师父说,武林中近年来有了很多奇怪公案,南北两家最有名的大镖局,各自失去了一笔很大的镖银,所有随镖走动的镖师和趟子手,未留一个活口。两家大镖局,不但交游广阔,而且,总镖头又都是极负盛名的人物,但那两趟镖的价值很高,两家镖局虽然基业深厚,但在赔出失镖之后,也闹得元气大伤,数十年聚集的财富,全部赔光,而且又借了不少的债,此事,在扛湖上闹了很久,但却没有找出一点线索。”

  黄夫人道:“凤儿,失镖之事,和你爹的血海深仇,又有什么关系?”

  黄凤姑道:“女儿之意,只是说明,江湖上有一股飘忽不定的神秘势力,他们出没无常,而且可能隐忍几年不动,听过武家堡的神秘情形之后,使女儿想到了武家堡可能和数年前的失镖有关。”

  黄夫人接道:“孩子,为娘还是想不出这和你爹的血海深仇有什么关系?”

  黄凤姑道:“孩儿觉着如若武家堡和江湖大局有关,咱们应该再忍耐一时,白兄弟虽未说明详情,但女儿觉着他奉师命而来,定然有所作为,咱们不能破坏了白兄弟的计划。”

  黄夫人目光转到白天平的身上,道:“天平,你是真有什么计划?”

  白天平道:“小侄是有一些计划,如若伯母能够等候几日,小侄是感激不尽。”

  黄夫人冷笑一声,道:“孩子,你可能确定那张总管是凶手吗?”

  白天平摇摇头道:“这个小侄不能确定,不过,他本来姓张,为什么甘愿改为黄七,作为伯父从人,其中定然是有原因了。”

  黄夫人道:“你黄伯父救他于危难之中,他感恩图报,改名追随,那也不足为奇。”

  白天平道:“伯母说的是,但那位张总管,一身武功,决不在黄伯父之下,而且,他隐身黄家,必有图谋。”

  黄夫人道:“孩子,你伯父已死二十年了,说时间够长啦,凤姑长大成人,而且已学得了一身武功,黄七也可以恢复原姓,在武家堡中做事。”

  白玉山点点头,道:“嫂夫人说的是。”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伯母,家父和黄伯父的事,小侄决不敢有所偏袒,但小侄却万分相信,我爹爹绝非凶手。”

  黄夫人道:“孩子,你敢这么武断,必有所据了。”

  白天平缓缓道:“小侄已再三问过家父,当时伤害黄伯父的详情,以黄伯父生前的武功,那一剑,决不会伤到黄伯父,可惜,已然时过二十年,只怕很难再从黄伯父的尸体上,找出什么证明了……”

  黄夫人接道:“天平,你可否说清楚一些,老实说,我对你父亲,十分敬重,只要能证明他不是凶手,我决不会对你爹有一丝一毫的成见。”

  白天平道:“多谢伯母……伯父可能是在和家父切磋武功时,受了暗算,一种十分细微的暗器,使人无法查觉……”

  白玉山接道:“孩子,我已经说过,这个不太可能,为父极快的搜查了全场。”

  白天平道:“孩儿相信,还有没有搜查的地方……”

  白玉山接道:“为父怀疑的,还是那杯茶。”

  白天平道:“孩儿觉着,可能是两方面的配合,借爹爹之手,杀了黄伯父,使任何人,都在极为激动气忿之下,忘去了细微末节,使他们能够从容取走他们欲得之物,灭去任何可能留下来的痕迹。”

  黄夫人道:“白贤侄,你是说他们要盗取一些东西?”

  白天平道:“小侄是这么想。”

  黄夫人道:“但是家中的财物,并无短缺……”

  白天平道:“他们不会偷取财物……”

  黄夫人接道:“那他们要什么呢?家中的事务,大都由我管理,凤姑她爹很少过问。”

  白天平道:“黄伯父生前,也许收藏的有你不知之物。”

  黄夫人道:“那会是什么呢?”

  白天平道:“小侄无法很具体的说出来,如若能找出那是什么?这隐秘就可以揭穿了。”

  黄夫人叹息一声,道:“孩子,你说的太玄虚了。”

  白天平道:“小侄斗胆假设几种东西来以供伯母卓裁。”

  黄夫人道:“你说说看?”

  白天平道:“譬如说一种武功秘籍,或是某一件事物隐秘内情,也可能是黄伯父知道一个人的隐秘之事。”

  黄夫人呆了一呆,道:“孩子,你说的有理。”

  白天平一抱拳,道:“伯母过奖。”

  白玉山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一样,霍然站起身子,道:“嫂夫人,大哥生前收有一檀木盒子,厚有五分,长不过八寸,宽约四指,嫂夫人见过没有?”

  黄夫人又是一怔,道:“什么颜色?”

  白玉山道:“原木本色,上面还雕有花纹。”

  黄夫人摇摇头,道:“没有见过,雕刻的什么花纹?”

  白玉山道:“这个小弟未曾看清楚。”

  黄夫人道,“你大哥生前,和你形影不离,你们相处的时间比我还多,你既然见到那木盒子,难道就没有问问他吗?”

  白玉山苦笑一下,道:“大哥生前,为人豪放,视我如手足骨肉,什么事都和小弟商讨,但那檀木盒子,小弟却只见过一次,而且大哥匆匆收起,因此小弟就不好再问了,也正因大哥的举动,太过奇怪,所以,小弟对那檀木盒子的印象,也极为深刻。”

  黄夫人道:“收殓你大哥尸体之后,我曾整理他的遗物,并未见那檀木盒子。”

  黄凤姑道:“这么说来,问题就可能出在那木盒上面了。”

  黄夫人道:“黄七在你父亲死后,并未离开,直到办完你父亲的丧事,他才辞别而去。”

  白天平道:“如若他匆匆离开,只怕早就引起黄伯母的疑心了。”

  黄夫人道:“说的也是,不过,咱们找不到那木盒,也不能断言就是黄七偷走。”

  白天平道:“有此线索,就容易追查了……”抱拳一礼,道:“小侄希望伯母和爹以及凤姐,都再忍耐几天,先找一处隐秘的地方住下,小侄料想武家堡原本在等我们找上门去,明日还不见我们有所举动,必然会大举搜查,此地已然无法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