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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指琴魔》第六章 辣手频施 小侠遭凌辱(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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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究竟未曾受什么内伤,并没有昏过去多久便自醒了过来。一醒过来便觉得自己身体被平放在地上而且无法动弹!

  韩玉霞心中大急,睁开眼来一看,眼前也是一片黑,只能见到一点光。

  当然,并不是天色已然黑了下来,而是她的面上,被人盖了一块黑布。

  韩玉霞不知自己在什么地方,心中焦急到了极点,忽然之间,只听得耳际,又响起了“叮叮咚咚”地几下琴声,但只是响了极短的时间,便停了下来,又听得一人,沉声“哈哈”一笑。

  从此便音响绝然,过了好久,韩玉霞勉力运转真气才将被封住的穴道冲开。

  一欠身坐了起来,发现自己仍然是在塔顶,父亲的尸身也在一旁。阳光耀眼,正是中午时分。韩玉霞心中对于两次琴声心中感到狐疑之至,望着金鞭韩逊的尸体感到一筹莫展。

  好一会,她才陡地想了起来:父亲死在这里了,但是师傅呢?

  莫非师傅也已死了,不然,自己在昨天离家之际,他们两人,全都在家中,何以晚上,父亲便死在此处竟会不见师傅踪影?

  韩玉霞一想到此处,便“霍”地站了起来,扯过了一条被子将父亲的尸体盖上,跃下了几层一直由楼梯下走去。出了塔门,直向城中赶去,到了家门口,也不及敲门,便自围墙之中一跃而入。

  偌大的一座宅子之中,静悄悄地,一点声音也没有,她叫着老家人的名字没有人应,又叫着师傅也是没有人应。

  她闯进了大厅,大厅中和她昨天离去时候,一模一样,毫无变化。

  韩玉霞又在宅中转了一转,连那个老家人,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韩玉霞心中暗忖,难道师傅未死,而是因为敌人太厉害,所以去请高手来应敌了?然则师傅和飞燕门的渊源最深,要去,当然只有去飞燕门。

  可是她又立即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金鞭韩逊和火凤仙姑两人,同在这宅子之中应敌,绝对没有强敌来到,火凤仙姑却跑了开去之理,而且,韩逊又不是死在宅中,而是死在虎邱塔顶层之内,死前还留下了字迹。

  韩玉霞呆了半晌,心想父亲死前,留下了一个“谭”字,一个“吕”字。“吕”字当然是指吕腾空而言,那“谭”字,不问可知,是指谭月华兄妹的父亲。

  韩玉霞的脑中,重又浮起那瘦削而英俊的年轻人的身形来。她嘴角也现出了一个悲切的苦笑。因为那年经人分明是爱着她的,而她也对那年轻人印象极深。本来,这事情发展下去,可能非常之美满,但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她想了一想,决定夜来再到虎邱去,即使探听不到敌人的来历,至少也可以将父亲的尸体运下塔来,妥为安葬好了之后,再作报仇的打算。她颓然地倒在床上,睁着眼睛,身遭此巨变,她既不思茶饭,也不想睡觉。

  好不容易,捱到天色黑了下来,和昨晚上一样,天色浓阴,竟又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韩玉霞整好了兵刃,向城西北驰去,不到一个时辰,又到了虎邱山的附近。那时,雨势越来越大,韩玉霞全身皆湿,但是她却根本不觉得。她只希望能够再碰到谭月华兄妹两人,探听出他们的父亲究竟是何等样人,才能作报仇的打算。

  韩玉霞来到了昨晚她和吕麟两人的隐身之所,在一块大石后面坐了下来,任由急骤的雨点打在她的身上。直到半夜,才见两个身披蓑的人从远处走了过来,身法快绝。

  一转眼间,那两人已然到了眼前停了下来。

  虽然那两人头上都戴着斗笠身上也披着蓑衣,但是韩玉霞从他们来时的身法上,已然可以认出,来的正是谭月华兄妹。

  她立即屏气静息,一动也不动,只听得谭月华道:“奇怪,爹去了哪里啊,怎么今晚上还不来?”她哥哥应道:“妹子,你还怕爹会被人家害了不成?”

  谭月华笑道:“他当然不会被人害的,方今世上,能接得他虎爪钩十招以上的人,只怕已然不多,我只是奇怪,他为什么不来!”

  韩玉霞未曾等谭月华这句话讲完,全身已然猛地一震。

  虎爪钩!

  这三个字像利箭一样地射进了她的胸膛。

  她立即想起,父亲尸身上的那一张纸条上所留的话来:“韩兄伤口,乃是‘虎爪钩’所伤――”

  她本来已可以肯定,那一个“谭”字所指的是什么人,如今更加进一步地确定了。

  她心中热血翻腾恨不能一跃而起,将仇人的子女鞭上几百鞭。但是她又知道,自己一个人却不是他们两人的敌手

  而且,要自己向那个瘦削英俊的年轻人下手――能不能下得了手呢?她心中也不禁犹豫着。

  只听得那年轻人已然接口道:“他不来,当然是因为有事。妹妹,你别以为方今世上,武功高的人全是成名之辈,昨天晚上,我们所遇到的怪事,难道你竟然忘记了么?”

  谭月华道:“你不说倒也罢了,说起来,到今天我还有气哩!”

  那年轻人笑了一声,道:“妹子,气又有什么用?那琴音令得我们神智昏迷,若是在我们不知所以大兜圈子之际,操琴的人想要加害我们简直是易如反掌!唉,可知武学一途,实无止境。”

  谭月华笑道:“哥哥,今晚再等不到爹,我看我们也不能守在虎邱了,快到武夷山上去,等吕腾空搬请两派高手,去寻六指先生晦气,到那个时,只要一句话,便可以令他们罢斗!”

  那年轻人道:“你倒说得容易!昨天,我们一想去追吕腾空,那琴音便自天降,令得我们足足耽误了一个时辰,以致追他不上,可知事情之怪,而且,吕麟尚在世上,只不过是爹的一句话,他讲完之后,又匆匆离去,我也没有见到吕麟,到时双方剑拔弩张,我们讲上一句,吕腾空和两派高手,便肯相信了么?”

  谭月华嗔道:“照你说来,我们竟是无事可做了?”那年轻人道:“也不尽然,武夷山之行还是要去,如果到时他们不信,只要道出父亲昔日的名头来,只怕他们暂时也不敢动手!”

  谭月华拍手道:“好主意!我们这就走罢,也不必再等了!”

  那年轻人笑道:“你就是心急!”谭月华笑道:“哥哥,你别说我了,没见到你昨天晚上,听到我伤了那姓韩的丫头时,那种着急法,怎么着?我们要不要到韩宅去辞行哇?”

  那年轻人反手一掌向谭月华打去,谭月华一闪避开,两人又笑了一会。韩玉霞听箸他们的笑声,胸中的怒火越来越灼,勉力忍住,只听那年轻人道:“我们也得在此地留下几个字来,好让爹知道,我们去了什么地方,若是他能将吕麟带到,岂不更好!”

  谭月华道:“对,你说得有理!”

  两人四面张望,一看便看到了韩玉霞隐身的那块大石,竟是一样心意,身形幌动,便来到了那块大石的面前。

  韩玉霞一见两人向自己藏身处逸来,连忙屏住了气息缩紧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