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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指琴魔》第十九章 火礁岛主 受制八龙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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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吕麟是被人劫走的,事情已然相隔了一日夜,又焉知不早已将他带出了数百里之外?就算自己将他找到,三天之内也赶不回那座林子之中了。如今只好希望吕麟仍在附近。

  想了一会站起身来,道:“黄朋友,你轻功好,就在那个大镇的百余里方圆之内,来回奔驰,看看有无可疑的人。如果一发现,你自己千万不可以动手,立即回到那个大镇上来说与我知,我仍然在大镇上探听动静。不论你探索有无结果,咱们午间会一次面,黄昏时会一次面,午夜再会一次面,如果到时,仍茫无头绪只好另作打算。”

  黄心直点头不已,道:“好,我这就去!”身形一晃,已在三丈开外。

  谭月华叫道:“记住,无论如何,你自己千万不要出手!”

  黄心直遥遥地答应了一声,身形再拧,一缕烟也似已然不见了踪迹。

  谭月华等黄心直离开,心知要是根本找不到吕麟,要找到的话就在今天。若是今午夜之前,仍旧没有踪迹的话,也只有硬着头皮听凭那怪人行事了。

  她又叹了一口气,便小心盘起了铁链,藏在衣袖之中,直向那大镇驰去。

  一上了大路便细心留意每一个人。只见除了过往客商,赶考的士子外,武林中人似也不少见。谭月华本就不知,仙人峰上的聚会,发展下,情形如何。她只知至少已有好多人已然离开了仙人峰,可是她却又不知是为了什么缘故。看那些武林中人的情形都是赴鬼宫的方向前进的,谭月华想起在酒楼之上,金骷髅和徐留本说大家来到这里,全是为了吕麟一语来,难道大家都已经知道吕麟在鬼宫之中?这个假定确是极有可能。因为自己连日来一直在鬼宫左近,但是自己失踪的一事,却未见鬼圣盛灵出来追寻。以鬼圣盛灵的为人而论,自然不肯就此干休,唯一的解释是,已有不少武林高手聚集在鬼宫之前,而盛灵则忙于应付,无暇顾及自己了。

  谭月华一想及此,便心忖何不到鬼宫方面去探上一探?可是随即她又哑然失笑,因为若是有什么人得到了吕麟的话,当然不会再到鬼宫去的了。

  她一面赶路一面思索,不一会,便来到了那个大镇上。镇上的情形和昨天并没有多大的分别,谭月华放慢了脚步,在镇上来回走了几遭,又在那酒楼处吃了一顿饭。可是,将到中午时分,却仍是一无所得!

  谭月华心中烦闷,离开了酒家走在街上,突然听得一阵车声自远而近传了过来。

  谭月华心中猛地一震,暗忖难道那话儿又来了不成?连忙身子一闪,闪进了一条小巷子中,定睛向外看时,却又“呸”地一声。

  原来她刚才一听到车声,便又以为是那辆装饰得华丽之极的马车出现了。可是探头一看间,却见到那不过是一辆镖车。

  镖车前面,两个趟子手,后面跟着一个瘦小的汉子,骑在马上。照理那瘦小的汉子便应该是随镖的镖头了,但是那汉子骑在马上,缩头缩颈,低着头,像是在打瞌睡,一点神气也没有。若不是他腰间微微隆起看得出是缠有软兵刃的话,根本看不出是武林中人。

  谭月华一见是一辆镖车,便完全没有注意,正待踱出小巷子去时,忽然一眼瞥见,那辆镖车之上,除了放着几个包裹之外,便是一只长可五尺,一尺见方的金漆羊皮箱子。

  谭月华一见到了那只羊皮箱子心中不由得猛地一动,暗忖寻常镖车装银两的,全是镖驼子,若所保的是红货则自然藏在身边,在镖车上另装些货物来掩人的耳目。像这样以一只金漆羊皮箱子,来装物事的却是未曾见过。而且那只羊皮箱子的样子十分古怪,多看几眼,简直像是一口棺材。吕麟的个子和自己差不多高矮,又不是小胖子,若是要装在那羊皮箱子中的话,却是恰好装得下,倒非要追下去看看不可。

  谭月华主意打定,一等那辆镖车驰过了三五丈,便尾随在后。不一会,便已然出了镇口,谭月华仍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只见那辆镖车,在大路上只走了半里来路,突然向东折去。那是一条极窄的小路,而且崎岖不平,车子颠簸不已。

  那只羊皮箱子只是放在车上,也未用绳子扎紧,有几次被颠起老高,谭月华虽然身在三五丈开外,可是因为她双眼一眨不眨,从来也没有离开过那只羊皮箱子,是以看得很清楚,那羊皮箱子的底上有着指头大小的几个小孔。这一来,谭月华更是疑心陡生。

  若不是那箱子中装的是人,何必在箱子上开上小孔?开上小孔,当然是为了不致令箱中人闷死,供箱中人透气之用。

  谭月华想到此处不由得大是兴奋,又跟了里许,离开大路远了,也就益现荒凉,那个瘦子一直是缩着头不动。

  谭月华一看,时候已将近正午,自己还和黄心直约定了在中午会面,何必再多耽搁?刚想现身发问,突然见那瘦子欠了欠身,伸长两臂,打了一个可欠,伸了一个懒腰,“呸”地一声,三骑一车便全都停了下来。才一停那瘦子便一个转身,同时又跃下了马来。

  谭月华见他动作如此灵活,倒也不敢怠慢,连忙立定了脚步。

  只见那瘦子已有五十上下年纪,面上的神气懒洋洋地,冷冷地道:“好了!姑娘不必再跟下去了,有什么事要指教?”

  谭月华心中一凛,暗忖那人果然不是庸手,敢情自己尾随在后,他早已知道。当下谭月华踏前几步,道:“得罪得很,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那人像是未曾睡醒一般,又打了一个呵欠,道:“无名镖师讲什么名字,姑娘从小巷子中穿出来一直跟到现在,想来不会是为问我称呼吧!”

  谭月华心中暗道:“好哇,原来他一开始便已然知道了!”

  那人越是说自己是无名之辈,谭月华也越是不敢怠慢。微微一笑,道:“说起来,有点冒昧,镖头莫怪我才好。”

  那人冷冷地道:“你说罢。”

  谭月华向镖车一指,道:“镖头,那羊皮箱子中是什么玩意儿,我要看上一看!”

  那人一听面上懒洋洋的神气,突然消失,眼中也精光四射。可是时之间,却又像瞌睡未醒一样,冷然道:“不能让你看。”

  谭月华明知对方,一定是这样地回答自己,但是因此她却要弄个究竟。因此又追问道:“那你箱中,究是什么,讲来听听,总可以吧。”

  那人摇了摇头,又打了一个呵欠,道:“也不能!”谭月华心知不破脸不行,“哼”地一声,道:“我看定了!”

  那人突然一笑,道:“小女娃,回家息息去吧,过两年,拣个好婆家,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别仗着学过三招两式便想找人生事!”

  谭月华被他说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呸”地一声,道:“谁和你说嘴来了,你要是不让,我就自己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