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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千幻录》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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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回 芳魂有节侠士多情

  这次共有两名道姑,那后来才出来的老道姑,打量了钟荃两眼,便稽首问讯,钟荃连忙还礼。

  老道姑道:“钟施主敢是万通缥局哪位?请进现持茶……”

  钟荃一听口气不对,立刻道:“陆姑娘不在么?”

  “她已经有事离开,临走时曾经留下话,说是若果钟施主寻她,便请施主切勿将她的行踪泄漏;另外若有姓刘的找他,便着他们转寻钟施主……”

  钟荃如入五里雾中,茫然道:“姓刘的?哪个姓刘的?她却走了……”

  那老道姑又请他入观坐坐,钟荃连忙谢了,转身走出小巷,一面寻思着什么姓刘的人,会转教来寻自己?

  终于恍然忆起,昨晚她曾说过那一老一小,小的名字是刘雨生,这姓刘的一定是他,才会和自己有点牵连。不觉哑然失笑,笑自己大以糊涂。

  回到镖局中,夜色已经降临,在房中间坐了好一会儿,心思转到剑法上面,立刻忘了一切,冥思潜研起来。

  忽然有人来报,说是一个姓刘的老人家找他。

  钟荃立刻知道是那间祸的老少二人,当下出外相迎。

  那老人阿福身上依然穿着那等粗布衣,但经过一夜想息,精神婴锋多了,眼光中露出是练的神色。

  钟荃清他后面谈话。

  老人向他千恩万谢昨日相救之事后。

  钟荃微笑道:“老人家只是为了道谢,才来找我么?”

  老人阿福道:“小人因听闻昨夜那姓陈的家里发生祸事,这才明白钟相公和陆相公,都是江湖上的奇人,昨夜那陆相公曾留下住址,是以先去谒见陆相公,以便打探钟相公的居处。”

  钟荃点点头,道:“我也去过,只是他已经离开了。”

  “小人因此却得知钟相公的住址,连忙赶来拜见,叩谢昨夜的大思。咳,小人一生随老爷奔波天下,自问这双老眼,相人总不会错到哪儿去。钟相公仁义双全,小人此生阅人万千,但像相公这种一见便可以将心事相托的,实在还未曾有……”

  钟荃揣摩着他的话,而上只是淡淡一笑,这阵子的江湖历练,已令他不大会为这些赞美自己的话而局促不安了。

  “那位小弟弟呢?他的名字不是刘丽生么?是你老人家的……”

  “是小人的少主,现今在姑丈家里,他站立便是洛阳木邑的大缙绅江兆生。

  “本来和刘家是极近的亲戚,而且江老爷的大小组乃是故中主未过门的妻子。但大小姐的母亲刘氏奶奶早已身故。

  “现在的郑氏奶奶,总不比亲生之母,大小组自家也住不大安稳,何况少主落后投奔来到……”

  钟荃暗中叹口气,忖道:“大概又有麻烦来了,也许这老人家说得对,我的长相容易使人说出心事。往后我得变的一点儿,可是我昆仑门人,若见了人间不平,焉能敛手后人?尤其是敬老恤贫,扶孤济艰。”

  “小人叨扰相公了,人老了总是这样,请相分别怪责。”

  钟荃忙道:“老人家这是什么话?承你瞻得起我,故此将这些事下告,老人家你有什么困难,不妨说出来,多个人总好商量。”

  老人瞧着他的神情,释然道:“小人这次万里奔波,才知道自己真的老了,惟恐老爷一生忠义,到头来连少主这一点骨肉也保不住,故此心中焚煎。”

  钟荃同情地叹口气。

  “我家老爷一生为官,小人一向都跟随在左右,故此知道老爷实在是爱民如子的好官。

  但做好官也实在不易,试想做清官的哪有银子孝上头,听说相府里头有人不高兴,老爷便连贬三级。老爷一怒之下,打算冒死表奏闻是上,请诛奸相以谢天下。谁知奏章还未拟好,忽然泄了风声,当晚就被剥了军服,打人大牢。小人和另外一个同伴幸而出外避过此难。那同伴名唤刘贵,比小八年轻力壮,故此留在京师,设法打听老爷下落和雇工得点钱来孝敬老爷。

  “小人因常年随老爷出门惯了,阅历较深,便连夜赶回乡下,把少主带走,果然前脚一走,提绩后脚便到,将主母捕去,小人带了少主投奔老爷一位故交至友,即是现在山西绎州知府的杨振大人,哪知给撵出来了,这便逃到这河南府来,(清代洛阳归河南府治)投奔江老爷。不过,小人看来也住不安稳,恐怕要离开这河南,故此小人连夜拜谢相公大思。”

  钟荃立刻关心问道:“那么你们往哪儿去呢?有什么打算没有?”

  他并不对那些见危拒纳的人如绿州知府杨振之类而愤怒,因为当初他下山东剑时,曾经亲睹那波斯巨富卧病在床,而子女俱置请不理的情形。

  以亲生子女尚且如是,又休怪于异性外人?

  老人阿福歇一下才道:“小人不再作那投奔什么人的打算了。这两次的经过,早教小人胆寒啦,唯有想法子拼老命养大少主,不负老爷当年对小人的思德。”钟荃想了一下,道:

  ‘你家老爷正在草拟奏稿之时,已经泄漏了风声,恐怕是相府所蓄的卫士夜深窥伺而见,大概那些好党对你家老爷的正直忠义甚是忌惮,故此会派人窥探。”

  刘、人也认为是这样,因为在此之前,小人也听闻过别的不眼相国的好官,曾经发现过一觉醒来,辫子不见了,枕畔还插着刺刀的事。以相府的威势,哪怕没有养着许多能人。”

  钟荃直觉地察出这个老人家精练非常,说话极有条理。

  难怪他带着个逃捕小孩,能够安然到了洛阳。

  老人阿福再拜谢昨夜思德之后,便辞别归去。

  钟荃问明他们所居之处,便由他离开。

  半夜里邓小龙喝得醉醺醺回来,钟荃本想跟他商量一下这件事。

  但见他有了醉意,便没有说出来。

  自个儿盘算一下,便悄悄出了缥局。

  施展开身法,直向江家疾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