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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马江湖》龙马江湖(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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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桑客哈哈大笑,道:“武林各帮各派在一帮一会之间,莫不为重利替双方做事,海龙会和五船帮也乐得雇用我们,殊不知我们看出这方面的漏洞,如今乘虚而入,一帮一会绝没有想到居然花钱雇用了细作!哈……”

  唐英所佩服的也是这一点,因为一帮一会所用的武林人物,既是重利可以买到,那么三花令利诱胁迫双管齐下,那些人岂有不乐于遵从之理?这就难怪三花令胆敢强邀二十八门派的高手,而不怕引起武林公愤的原因。

  再说,用下毒的手段来控制那二十八人,虽显卑鄙,但是三花令如能遵守诺言,在任务期限完成之后,给了解药,事后必定可以获得大家谅解。由此而之,一方愿买,一方愿卖,下毒之事等于是双方买卖行为的一项保证,三花令凭这个理由,那些被暗中下毒的人也能“体谅”三花令的立场。

  这计划当得上详尽周密,三花令确可得到二十八个人的忠心效命!易言之,那二十八个人决不敢故违任务,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唐英默然思忖,那扶桑客及另两名助手已站了起来。只见扶桑客长吁了一口气,道:“本座总算替总令主完成了一项计划,这一来,海龙会,五船帮以及官家三方的行动,都将落在本座的掌握之中,哈,哈……”

  他看到唐英蹩眉沉思,又道:“唐姑娘!现在可能还不习惯受人宰制,但过几天,当你发现三花今大有可为之时,说不定会求个香主之类的职位于哩……”

  唐英冷冷道:“到那个时候,可要请堂主多多帮忙了!”

  扶桑客哈哈一笑,然后别过脸吩咐他的助手,道:“派人将后姑娘送到红花令主那里……”

  他发现唐英有讶异之色,乃又适:“我们三花令在总令主之下,设有紫、红、白花三令,及内外各三堂,底下有香主,舵主及头目,你现在隶属红花今主…”

  说着扶桑客取出一面铸着红花的小三角牌交给唐英,又道:“你执这红花令牌向你的令主请求到达……”

  唐英将红花令牌收下,问道:“我如何与朱绮美见面?”

  扶桑客神秘一笑,道:“见了红花令主便知!你去吧!”

  唐英听他如此说,也就不再多问,当下随一名黑衣壮汉,走出了正厅,一直到那农舍门前。

  那黑衣汉子道:“姑娘在此稍后,待小的牵来牲口……”

  唐英嗯了一声,望着那汉子走向马厩,不禁忖道:“看情形还得赶一段路才能见到那红花令主,如今只有一人带路,我大有机会可以杀他而逃。”

  她开始犹豫起来,心里继续想着:“逃开三花令的宰制就得冒蚕毒毒发的危险。”

  她虽则有点不相信扶桑客那套人性怯死贪生的理论,但她一想到毒发之后的死亡,仍不免下不了决心是不是要乘机逃走。

  这时那名黑衣汉子已拉来两匹骏马,唐英暗叹一声,忖道:“罢了!且跟他走再说。”

  于是唐英和那名领路的人双双上了马,朝南而进。

  他们马行甚速,约摸一盏热茶的工夫,已上了富道。

  只见那领路的人,将马头一兜,往杭州方向而去。

  唐英不禁问道:“我们到杭州去?”

  那人应道:“是的,姑娘,红花令主此时停驻杭城,小的奉命送姑娘到那里!”

  唐英道:“哦?那我们非连夜赶路不可了!”

  那人道:“是的!但不妨事,小的是杭州分舵的头目老江,这一带小的路熟,姑娘跟着小的走就错不了!”

  他们一边策马而行,唐英一边跟他闲谈,道:“红花今主一向就在抗州住?”

  老江道:“不是!前几天才来,听说杭州就要发生大事情,所以总令主才派他来……”

  唐英问道:“到底会发生什么大事?”

  老江道:“小的也不大明白,听说官兵在沿海一带增防,海龙会有倭人为助,准备大举骚扰。”

  唐英叹道:“这三花今有什么事?”

  老江道:“上面下令准备趁这次骚乱,扩展地盘,红花令主许是为这件事而来的!”

  唐英闻言默忖,只觉得三花令不但计划周密,而且野心极大,可能准备一举成事,然则三花令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她想了一下不得要领,只好放弃自己胡乱猜测,心想慢慢调查,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目前最主要的是如何应付这未来的一年期限,以及用什么方法打听出营垒图的下落,因为那是他们四川唐门最重视的东西。

  唐英不再开口,老江也就专心骑马领路。

  五更天蒙蒙亮,两人已到了杭州城外,正巧城门亦在这个时候打开,因此他们毫不耽搁地进得城来。

  老江领着席英到城西一条街巷,进入一家气派不小的深宅大院。

  那宅院里边戒备森严,唐英和老江虽未被盘查,但也看得出四下布满明岗暗哨。

  他们经过门后天井,迎面走出一名鹤发长胡的老者,缓步而来。

  老江一见那老者,赶紧向前,作礼道:“启舵主,属下奉令带唐姑娘到差!”

  那老者用冷眼扫了唐英一下,道:“奥?令牌带来了没有?”

  唐英取出红花令牌,亮了一亮,道:“令牌在此!”

  那老者见到了那令牌,态度突然变得熟络起来,很客气地道:“姑娘带的是红花令牌!本座有限无珠,还请姑娘总罪……”

  唐英看他前倔后恭,不禁讶道:“你以为我会带什么令牌来?”

  那老者有点不好意思地道:“这……这……本座以为姑娘带的是寻常的差牌!”

  唐英心想:“看他的样子,执这令牌的人可能身份高他一等,否则他不会如此恭谨。”

  于是她胆子一壮,道:“你是本地分舵主?”

  那老者道:“是!属下皇甫煌,乔为杭州分舵舵主,敢问姑娘可是红花令者?”

  唐英压根儿就不知道“红花令者”到底在三花令中是个什么职位,因此没有诳他,道:“我奉派来此见红花令主,请替我通报!”

  皇甫煌恭声应是,道:“请命者进内稍坐,属下立刻代为通报……”

  他只认唐英是红花令者,态度越发恭敬,客气地将唐英让进厅中,然后吩咐老江道:“老江!你赶快去厨房准备早点,令者这一路来,肚子一定饿了……”

  老江答应而去,唐英一面落座,一面忖道:“这皇甫煌左一个‘令者’右一个‘令者’,可是扶桑客为什么没有明言我是什么红花令者?”

  这情景使唐英想及二点:其一、皇甫煌既然连她的来意及身份都不知道,显见扶桑客利用二十八名不属于三花令的外人之计划,保密得相当到家,三花令中可能没有几个人知道。

  其二、红花令者在三花今中的地位,一定与红花令主相差不远,要不然皇甫煌绝不会一大清早吵醒令主,将她到来的消息报上去。

  她一念及此,不由得对她未来的任务,大感好奇。

  比如说,她目前的地位在三花令中,果真不小于一名令主的话。

  那么扶桑客派她监视朱绮美,足可显出朱绮美在扶桑客眼中的分量,必然很重。

  唐英这些推测相当合理,只是她无法预料出扶桑客的真正图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