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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令情潮》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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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飘香解药

  又过了一回,两边人声愈来愈杂,江寒青闭着眼睛,也可以猜想的到,这里到了一处大镇集。

  车子终于停下来了,只听有人趋近车前,恭声说道:“单大掌柜请这里下来,小的已经恭候多时了。”

  单堂主掀起车帘,当先跨下车去,问道:“房间准备好了么?”

  那人回道:“小的昨晚就定下了,后进已经全包下来。”

  江寒青心是暗想道:“原来要在这里住店,这倒好,晚上赶路,白天投宿。”

  单堂主点头道:“很好。”

  接着回头道:“宫老弟,可以请二公子下车了。”

  江寒青跨下车门,单堂主一把挽住江寒青手臂,呵呵笑道:“公子辛苦了,咱们就在这里打个尖再走。”

  那汉子立即在前引路,朝客店中走去。

  这里敢情是一条横街,地势较为僻静,江寒青在单堂主、宫副堂主,和一名扮作镖头模样的汉子的簇拥之下。直入后进。

  敢情这一进店屋,是专门接待过路的达官贵人之用,一排五间,自成院落,相当幽静。

  两名店伙巴结地跟了进来,一个手上捧着脸水,说道:“几位客官洗把脸。”

  单堂主一摆手道:“老夫等人,一晚未睡,先要休息一回。”

  店伙放下脸水,笑道:“那么小的替诸位去泡茶水。”

  说完,便自退了出去。

  单堂主转身吩咐道:“二公子路上累了,宫老弟先陪他到左首房中休息。”

  宫副堂主答应一声,含笑道:“兄弟替二公子带路。”

  江寒青暗暗冷哼:“这明明是要姓宫的监视自己。”

  当下点点头道:“在下确也有些累了。”

  随着,宫副堂主进入了左首一间房中。

  那是一个双铺房间,收拾的相当干净,除了对面两张床铺,临窗还有两张雕花椅子,和一张茶几。

  两人堪堪坐下,一名店伙计已经手托茶盘,闪了进来,含笑道:“两位客官请用茶。”

  放下茶盘,取出两个磁碗,倒了一蛊茶,送到姓宫的面前,谄笑道:“这小店特别给上房贵客准备的真正杭州龙井,客官喝上一口,便知这是最好的雨前茶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又倒了一蛊,双手送到江寒青面前,目光在他脸上轻轻瞟过。

  江寒青但觉这房伙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看过似是极熟,心头方自一怔,只听耳边响起一缕极细的声音说道:“快把这蛊酒茶喝下去。”

  这是司徒兰的声音,江寒青心头一动,伸手接过茶碗,不由的举目朝店伙瞧去!

  那不是司徒兰还有谁?

  她眨眨眼睛,微笑道:“客官需要什么,只管吩咐小的。”

  宫副堂主挥了挥手,说道:“不用了。”

  店伙连声应是,躬躬腰,很快退出去,顺手替两人拉上房门。

  江寒青目送司徒兰走后,心头暗想:“她乔装店伙,送来茶水,莫非这蛊茶内,放了飘香帕解药?不然;她不会暗中叮嘱,要自己把这蛊茶喝下去。”

  接着又想,据自己连日观察,他们这两帮人,勾心斗角,都不似好路数,目前自己最需要的,自然是解去身中迷药了。

  这就托了茶蛊,缓缓喝着。

  宫副堂主在江湖上多年,心机极沉,一手端着茶蛊,并不立时就喝,目注茶碗,似是仔细察看茶水的颜色,还凑近鼻子,闻了一回,才点头道:“这茶叶,倒确是上好龙井。”

  说着,也就轻轻啜了一口。

  江寒青看在眼里,忖道:“这人看来极富心机,难怪单堂主要派他来监视自己了。”

  心中想着,把一蛊茶水喝了下去,故意打了个呵欠,说道:“宫副堂主不累么,在下可要休息一会了。”

  宫副堂主忙道:“二公子只管请睡,咱们下午还要赶路呢!”

  江寒青也不和他多说,和衣在铺上躺下,他心中有数,司徒兰乔装店伙,送来的这蛊茶水,准是解药。

  因此侧身卧下,背着富副堂主。暗暗运气一试,果然这一会工夫,迷药顿解,周身气机,已能随意运转。

  他自从在白云观,四天之内,眼下了天风道长精练的半葫芦“雪芝丹”,功力精进,大非昔比,这一运气行功。方才被青袍道人点住的几处穴道,不用运功冲穴,便已豁然自解。

  宫副堂主看他和衣而卧,只当他车行颠簸,一晚未睡,一个被点了几处穴道的人,血气不畅,自然容易疲乏,当下也并不在意,就在江寒青对面铺上,跌坐行功。

  中午时分,那名扮作镖头模样的汉子,进来请两人用饭,江寒青和宫副堂主跨出房门,中间客堂上,店伙已经摆好一桌酒菜。

  单堂主招呼大家入席,酒菜倒十分丰盛。

  单堂主亲自斟了一杯酒,含笑道:“江二公子,老夫敬你一杯。”

  江寒青迷药已解,心中已然了无所惧,举杯笑道:“不敢,在下敬堂主。”

  两人对干了一杯。

  江寒青趁机道:“在下有幸和单堂主同行,只是,尚未请教三位的大名。”

  单堂主道:“老夫单晓天。”

  接着朝宫副堂主,和那扮作镖头模样的汉子一指,说道:“宫老弟名君武,这是卜香主大元。”

  江寒青不知他们说的是否真名?连忙拱手,道:“江某久仰。”

  一面又和宫、卜两人互饮一杯。

  单晓天道:“依老夫看来,江二公子倒是海量,只是咱们午后仍须赶路,尽此一壶为限,到了地头,咱们再痛痛快快地喝上一顿。”

  江寒青道:“在下想请教堂主一事。”

  单晓天问道:“二公子要问些什么?”

  江寒青道:“咱们已经赶了一晚路,不知贵谷主现在何处。”

  单晓天道:“老夫奉命迎宾,谷主并未出谷,自然在流香谷中了。”

  江寒青心中暗道:“这话不是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