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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蚕变》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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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帝冷然踱了出去,木立在急风中,一声不发,事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做也就在这时候,一个逍遥谷的弟子急急奔来,跪倒在天帝面前,说了几句话。

  风、雷、雨、电远远看见,忙走了过去,道:“老爷子,是什么消息?”

  “我还以为这一次全盘皆输了呢,哪知道还未输光。”天帝拈须微笑。

  他虽然没有说清楚,那绝无疑问就是好消息了。

  那的确是好消息,逍遥谷的弟子已查出云飞扬、傅香君藏身所在,可是天帝他们赶到,仍然又慢了一步,云飞扬已救了燕冲天回来,在马车放好,正与傅香君驱车离开。

  他们也知道那座古庙不宜久留。

  天帝风、雷、雨、电一听到马嘶声,忙翻过屋脊追到庙后,雨不顾那许多,凌空一把毒针,“满天花雨”,迎头洒下!

  云飞扬一剑在手,划出了一团剑光,将雨针尽封在剑光之外。

  雨樱唇那间突一张,又一根毒计从嘴里的铜管激射出来,正射在傅香君的肩膀之上!

  她双手不动,云飞扬只是盯着她的一双手,当然挡不了那一针了,半身一闪,缩入车厢内,云飞扬右手鞭同时疾抽了下去。

  傅香君马车迅速远去,天帝风、雷、雨、电身形着地,面色都很难看,这一次他们亦可谓颜面无存了。

  雷斩马刀往地上一插,嘟嚷道:“这小子就是命大。”

  雨冷笑道:“香君这丫头中了我的一根毒针,七天之内,没有解药,一定毒发身亡,我倒要看看姓云的怎样安置她。”

  天帝听在耳里,一张脸沉了下去。

  马车驰出了老远,云飞扬仍然鞭下不停。

  车厢内突然传出燕冲天的声音道:“飞扬,快将车停下。”

  云飞扬应声勒马,将马车停下,急问道:“师伯,什么事?”

  “你快来看看傅姑娘。”

  云飞扬一惊,急跃下车座,掀开车帘子窜进去,只见傅香君缩在一角,浑身不停地颤抖。

  云飞扬急将一个火折子晃亮,火光下,傅香君的面色犹如白纸,异常难看。

  “傅姑娘,你怎么了?”云飞扬急扶住傅香君,随即看见她肩上的毒针,“雨针!”面色突然一变。

  燕冲天亦知道雨针绝毒,惨笑道:“她不但有恩你我,亦是武当派的大恩人,无论如何我们也得设法将她救活。”

  云飞扬只有点头,忙将傅香君肩膀附近几处穴道封住。

  傅香君毒性已开始发作,不能作声,云飞扬急如热锅上的蚂蚁,立也不是,坐也不是。

  非常突然的,他想起了一个人,叫起来道:“不怕,还有救!”

  燕冲天忙问道:“你又有什么办法?”

  “我们快将她送到海龙老人那儿!”

  燕冲天一怔道:“这老小子当年与掌门师兄一音不和,离开了峨嵋,就不知下落了。”

  “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云飞扬不暇多说,急跳出车厢,跳上车座,驱马飞车急驰前去。

  雨针虽然绝毒,还难不倒海龙老人,饶是如此,仍然花了一个多月,海龙老人才能够将余毒尽清,这期间,云飞扬一直侍候在旁,傅香君口里虽然没有说,内心的感激已经在眼神中表露无遗。

  对于燕冲天,海龙老人却竟然也有办法,他翻查药经,终于找到了一种效力与万年断续相当的药物。

  那就是十三菖蒲,一般菖蒲,都是九节,十节已经罕有。

  药物虽然知道了,却远在扶桑的伊贺谷,据记载那是一个毒谷,还盘据着伊贺派的术士,云飞扬却还是决定走一趟。

  两个月后一个晴朗的早晨,云飞扬终于告辞东往扶桑,傅香君送出门外,一声珍重又珍重一声。

  燕冲天无话可说,只想着日后怎样补偿云飞扬的损失,对于云飞扬凄凉的身世,不免大生感慨。

  对于青松,燕冲天亦只有叹息。

  海龙老人却送出路口,只因为他还有话要说。

  “你若是再看见管中流,就替我抓他回来,就是你打断他的双脚,我也不会怪责你。”

  海龙老人说得很认真,道:“这畜牲数十日之前被黑白双魔追到这里,竟指说黑白双魔要调戏那个叫做依贝莎的女娃子,害得我与黑白双魔瞎拚了一场,他却趁机离开,还捆起三尺,偷走我的好一些药物。”

  云飞扬听说不由苦笑。

  他也知道管中流为了黑白双魔的秘密已不择手段,却是想不到他连海龙老人也一样敢胆作弄。

  “最有希望的一个弟子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峨嵋派只怕气数已尽了。”海龙老人这句话出口,不禁仰天长叹。

  他目送云飞扬远去,方待回身,三尺就带着一个峨嵋弟子随后面奔来。

  那个峨嵋弟子带来了一个消息,本该是好消息,老人一听却勃然大怒!

  “未经我许可,谁有资格以掌门的身份召集峨嵋派弟子。”

  老人破口大骂,立即吩咐三尺收拾行装,起程赶去。

  老人赶到百花林,峨嵋派弟子已经齐集,召集他们的不是别人,就是管中流!

  管中流义正词严,已说服众峨嵋弟子团结起来,与无敌门对抗,重振峨嵋派声威,为一音大师及殉死的所有峨嵋弟子复仇。

  众峨嵋弟子甚至推举管中流为掌门,刚要拜下,海龙老人已从天而降,大声喝止道:“管中流没有资格做峨嵋派掌门!”

  众人齐皆一怔,纷纷站起来,管中流一点惧色也没有,反而迎上前,道:“师叔来得正是时候,由师叔来主持,是最好不过了。”

  老人瞅着管中流,道:“你这小子倒是胆大包天。”

  管中流正色道:“先师临终虽然没有把话留下,但弟子身为峨嵋派嫡传大弟子,接任掌门,亦绝不为过。”

  “你私通外族少女,偷学邪魔外道的武功,根本就不配做峨嵋弟子,我现在就以峨嵋派长老的身份将你逐出峨嵋门墙。”

  众人大感诧异,面面相觑,管中流反而笑起来,道:“当年你老人家触犯门规,下峨嵋,其实早就不是峨嵋派的人,还在大言不惭,以峨嵋派长老自居?”

  老人更怒,戟指喝骂道:“大胆畜牲,口出狂言,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管中流淡淡地道:“我明白你老人家一直怀恨在心,不想峨嵋派再在江湖上出现。”

  老人断喝道:“你再说我就立即将你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