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英雄志16业火魔刀 » 英雄志16业火魔刀全文在线阅读

《英雄志16业火魔刀》英雄志16业火魔刀(26)

关灯直达底部

  宋高二将默默无言,率领大队人马,前去拜会哲尔丹。三大高手行礼如仪,高天威虽然嚣张成性,但他自知武功颇不及此人,会面时更加不敢造次。宋公迈唤来了通译,劝慰道:“敌人练有玄奇武术,心机复又深沉,是以先生意外受袭,非战之罪,胜败无须介怀。”

  漠北宗师惨败,宋公迈出口宽慰,但徒子徒孙仍是高声痛斥,极见悲愤之情。那哲尔丹本人却默默无语,听得宋神刀的安慰,只略做欠身,算是答了个谢字。

  哲尔丹看似不置可否,其实双目的凶焰已替他说了千言万语。他自败给萨魔之后,早在寻访仇人下落,却都不知所踪。现下旧怨不解,新仇又添,居然有人自行惹上门来。哲尔丹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十年来的复仇怒火全算在黑衣人头上。只等内伤痊愈,他便要四下搜索,杀戮报复。届时中原武林连番凶杀,必起狂涛怒潮。

  哲尔丹来头不小,又有蒙古大汗撑腰,谁也劝他不动。宋高二人不敢多说,当下拜别了哲尔丹,自往第三进建筑行去。那是最后激战之地,惠民药局。

  惠民药局是处红砖房舍,下头盖有地窖,专用以收藏名贵药材,此际已在夜间,便由官差提灯带路,将众人引进了内院。

  夜中本该幽静,那惠民药局里却是人声鼎沸。放眼望去,十来名华山弟子围在院中,各自议论。其中两名老者大剌剌地提声嚷叫,看模样一胖一瘦,便不细瞧脸面,也知是华山双怪无疑。

  宋公迈借过了官差的灯笼,细细勘查,赫见地下满是脚印,当是苏颖超与黑衣人打斗的痕迹。除此之外,更见大批兵刃散置院中,一柄柄形制古怪,前所未见。高天威瞧了半晌,不由皱眉道:“贵山苏掌门不是只练剑么?怎会用这些奇门兵刃?”

  陡听一人喝道:“放屁!咱徒孙掌门干啥要这些破铜烂铁?瞧清楚了,这是狗杂碎携来的家伙!”高天威听得恶言顶撞,自是愣住了。他撇眼过去,一见说话之人乃是肥秤怪,登即冷冷地道:“我留心什么?倒是你要留心自个儿的嘴,别惹来杀身之祸。”

  肥秤怪还没回话。那算盘怪已然大怒,喝道:“三寸钉、谷树皮,留意自己的屁,不要薰死地下的蚂蚁了!”这段话没头没尾,着实怪异。高天威愣住了,眼珠转了转,猛地醒起对方在讥嘲自己的身材,大怒之下,眼看地下躺着一柄袖剑,顺手抄起,便要往算盘怪身上招呼。算盘怪知道对方武功高强,当下喝道:“师兄,咱们联手上!”肥秤怪抽出家伙,便要与高爵爷一较长短。

  旁观众人见两边人马无怨无仇,却要为了一个屁字打杀起来,当真是无聊之至,正要上前拦阻。忽听高天威咦了一声,已然缓下手来,面上神色颇有讶异。算盘怪怒道:“高矮子!你也懂得怕啊!”

  高天威心胸狭窄,秉性暴躁,绝无道理率先示好,宋公迈与此人相识多年,深知心性,当下行了过来,低声问道:“可有什么古怪?”

  高天威皱眉不语,自将袖剑倒持,交入宋公迈手中。宋公迈单手接剑,剑柄入手,陡地掌心向下一沉,那袖剑竟是沉重异常。宋公迈转望地下,长短兵刃散置满地,不一而足。他沉吟半晌,只见一柄长剑倒插在地,藉着灯火去看,那剑身隐做透明,竟是薄如蝉翼,却不知是什么质料所就。

  宋公迈伸手握住,正要提起,猛然间听他大喝一声,身子竟是向后急仰。众人大惊之下,不知发生了何事,慌忙去看,赫见那剑刃已然爆开,竟成三段飞射而来,若非闪避得快,恐怕已刺伤了脸面。

  宋神刀擦去冷汗,嘿嘿干笑:“好家伙,险些坏了我的招子。”这些兵刃形式奇异,连宋公迈这等见识都险些受伤,旁观众人无不急急避开,就怕误触了古怪机关,惹出祸事。

  高天威凑到身边,低声道:“怎么样?看得出是何人下手么?”宋公迈拾起长剑,再次发动了机关,皱眉道:“这种钢丝操控的兵刃虽说形式繁复,天下却只有两种起源。”高天威低声道:“您是说刀索……”宋公迈神色凝重,附耳细声:“还有飞天银梭。”

  高天威吓了一跳,不敢再说了。宋公迈唤来陈得福,问道:“贵山苏掌门何在?老朽有几句话请教,还请他拨冗一见。”

  华山掌门乃是中原武林第一等人物,这苏颖超更是琼家未来的乘龙快婿,身份说来尊贵异常,宋公迈便以“老朽”自谓,分毫不敢失礼。陈得福快步抢上,说道:“我家掌门身上受了点轻伤,现在太医院包扎,还请爵爷这儿来。”说着拱手作揖,便将宋公迈引了进去。

  看宋公迈欲言又止,此事必有大悬疑,高天威等人全不如“宋神刀”见多识广,自然不敢多言,除了华山双怪犹在喝骂,场内不闻分毫声响。

  众人行入药局,只见一名青年端坐堂上,头上扎着绷带,隐隐有着血迹,看面目正是三达剑传人,华山青年掌门苏颖超。身旁另有两名少女相伴,一个做男装打扮,正是紫云轩琼芳,另一位也是武林门户的执掌,却是九华娟儿。

  宋公迈来到面前,苏颖超方才起身作揖,道:“门主怀凉跋涉,何以克当,苏小子愧甚。”

  他虽以小子自称,但手上却大有文章,只见他双手抱拳,平举至胸,不高一寸、不低一寸,此乃“王者对揖”,不同于仰手过胸之“天揖”、亦不同于“士揖”、“旁三揖”,取意不卑不亢,委实大有学问。

  这倒不是苏颖超故做姿态。江湖走动之际,掌门人一举一动,莫不代表门派尊严,苏颖超年岁虽轻,毕竟贵为华山之长,除亲人尊长之外,等闲不能以晚辈自居,否则华山满门行走江湖之时,岂不无端矮人一截?宋公迈见了这位少年掌门的礼数,自也暗赞他见识不凡,当下便以平辈之礼相见,丝毫不敢倚老卖老。娟儿新任掌门不久,不知江湖规矩,便也暗自留神,观摩方寸。

  诸人行礼已毕,华山弟子便抢上服侍,一时圆桌旁各坐一名首脑,见是点苍、九华、神刀门、天将府、华山玉清观等五人,余人纵尊贵如琼芳、年长如华山双怪,却无处可坐,只能列于堂内,各站掌门身后。

  诸人宽坐饮茶,略做寒暄。高天威眼神飘忽,率先破题道:“苏掌门,当时阁下与强敌遭逢,不知动手情势如何?看阁下头缠绷带,您可是……”他微笑抚掌,淡淡地道:“败了么?”

  那黑衣人闯入太医院,之后大战众家高手,除哲尔丹曾与他相抗数合,其余如宋通明、玉川子、宗泽思巴,无不一战即溃,想来苏颖超也是讨不了好。众人听那高天威幸灾乐祸,一时群情耸动。

  苏颖超幽幽叹了口气,替高天威斟上了茶水,道:“高兄何出此言?胜则胜,败则败,蒙家师教诲,苏某自知谦冲之道……”正要往下说去,忽听傅元影咳了一声,插话道:“掌门师侄,适才我听娟女侠提起,强敌退走之时,您正要使出‘仁剑震音扬’,可有此事?”

  傅元影口称仁剑之时,更是双手抱拳,以表敬意。苏颖超大眼闪过一阵郁闷,正要答话,却被琼芳按住了手背,示意他莫要言语。一旁娟儿大声道:“那还有假么?招式还没出手,便把刺客吓得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