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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女魔传》青铜女魔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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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郦丘忍无可忍,大声喊道:“住手!休仗人多势众,欺负良善百姓。”众官兵攻势扎手,还以为是什么英雄好汉,回头一看,竟是一衣衫褴褛的渔人,不由哈哈大笑。青年渔民也是一惊,从未见过这行侠仗义的行径,一时不知所措。众渔民都为这异乡渔人捏着一把汗。手心攥得紧紧的,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两名军官丢下青年渔民,转身向郦丘走近,大声骂道:“你找死不成,老子们把你也一起抓去充丁,让你先尝尝大爷的刀剑。”随着话声,两人各亮刀剑,扑了上来,那几个秦军也跟着攻上。

  众人“啊”地一声,都以为这异乡渔人必死无疑。那青年渔民挥刀正欲冲上去相助,只听几声惨叫,两名军官被郦丘一掌一脚,打出数丈之外,顿时气绝身亡,剩下的几名秦兵吓得一哄而散,掉头就跑,又被郦丘腾身阻住去路,出掌击毙。还有几名兵卒慌忙丢枪弃戟。跪地投降,众人一涌而上,都要打死这几名兵丁,只听这异乡人喊道:“众位父老兄弟住手,既然他们已投降,不如放他们一条生路,与家人团聚。若是我们被抓去当壮丁,还不是和他们一样可怜?”

  众人听这异乡人如此仁厚,很受感动,让出一条路来,这几名兵丁忙跪地谢恩,狼狈而去。那青年渔民跪在郦丘脚前,磕头求道:“请师父收我做徒弟,若不收,我白水蛟今生不起!”郦丘此时感到一股暧意涌遍全身,温暧了冰冷的心,使他更怀念起瘦蛟和爱妻。

  他将白水蛟认为义子,把全身武功传授给他。他化名江惊龙,从此,声名大振,郦丘便隐姓埋名在渭泷湖扎下根来,天长日久,他成了渭泷湖一带渔民的首领。谁也不知道他的过去,渔民们尊他为渔王,德望甚高。

  近日来,他听说大泽乡里竖楚旗,陈王浩浩荡荡要推翻秦二世,替楚国大将项燕报仇,郦丘派出白水蛟前往探讯。却未想到来了一队秦军官兵,被他们打得东逃西窜。郦丘更是心急如火,他担心大军后援,被困死湖心,只好暂令各路出口严加看守,渴望白水蛟带来佳音。

  白水蛟本是云南人氏,只因父母为滇王惨杀,才逃到渭泷湖畔,靠打渔度日。因他为人正直,见义勇为,当地渔民视他如同亲人。他一心想报仇雪恨,四处寻找高人传艺,不料被郦丘救出,被收为义子后,他武功进展很快,特别是郦丘教他的梅花穿云针绝技。白水蛟把此技改成壮族古杆,可劈、拨,绞,撩,架,扫、挑、投射。郦丘更是喜不自胜,白水蛟敬义父恩重如山。这次奉命秘密联络陈王义军,正是求之不得的美差。

  他翻过山坡,向出口处闪出。只见一人如饿狼般向地上的郦娇扑去,白水蛟一看是个秦军首领,顿时火起,便掏出一把金针撒去,白一尊身中数针,哇地一声惨叫,栽倒在地。白水蛟纵上一看,地上躺着无数秦军官兵,忙背着人事不知的郦娇,退回湖港入口,转过山坡,躲至山洼,然后放下细看,不由愣住了,原来自己救出的是一个秦军巡逻武士。

  白水蛟有点后悔,疑惑不解,为何秦军自相残杀,他心中想道:先救醒他,再问个明白,然后将他杀死也不迟!白水蛟蹲下身子,见郦娇腿上中了暗器,受伤不轻,血流不止,忙察看伤势,不由呆住,裤脚撕开处露出白嫩的小腿。白水蛟怀疑此人一定是女子,他伏身摘下郦娇头盔,一绺长发洒落下来,纷披肩头,美得出奇。乌黑的头发衬出惨白美丽的脸蛋。白水蛟一时倒不知怎么办才好,自己重任在身,又不能见死不救。他稍加犹豫之后,决定先救醒这姑娘,送回湖区,让师父发落,可再出湖区,联络陈王义军。

  白水蛟又蹲身伏下,取出嵌进郦娇腿中的飞天壁,从怀中掏出师父调制的伤药,一半敷在伤口上,用破裤缠住,一半喂进嘴中。郦娇颤动了一下,手中紫电宝剑失落地上。白水蛟才留意到这把宝剑与众不同,光泽逼人,他拾起一看,果然是柄宝刃。白水蛟把宝刃还于鞘中,给郦娇戴好头盔,抱起郦娇就向湖区走去。

  守在出口的渔民见白水蛟抱回一个秦军武士,大惑不解,急向渔王报信。渔王本就等得焦急,出来走走,忽报白水蛟回来了,还抱着个秦军武士,把渔王也弄得莫名其妙,就是义子纵有翅膀,也不会回得如此之快。难道湖口封死,冲不出去?渔王不安地在众人簇拥下,急步去迎白水蛟。

  白水蛟见师父率众迎到,忙跪下报道:“师父,我尚未出山,救回一个秦军武士,请师父发落,徒儿再出湖联络!”白水蛟说罢,将伤者放下。伤者瘫倒在地,有人递过几束火把,伤者突然站了起来,面呈惊讶之态,见身旁众多渔民,手执利刃,忙去拔剑,但拔剑之手却陡然停住。她惊讶的眼光呆滞在渔王脸上,再也无法移开。

  虽然匆匆十几年过去,但父亲郦丘那相貌依然如故,郦娇做梦也未想到此时见到父亲,她依稀记得自己被白一尊飞天壁击中,以后便人事不省,怎么到了此地?她感到父亲脸上冷冰冰的,无一丝感情外露,众人亦虎视眈眈,都用敌意的眼光盯着她,她却再也抑制不住自己,一声喊叫,扑了过去,拜倒在地。

  众人均是一惊,执兵刃围上前去。只见渔王手一挥,叱退众人,他也后退一步,只听伏在地上的武士发出的声音竟是女音。“爹爹,难道您连女儿都不认识了,十几年我日日夜夜盼望相见,想不到相见时却是这般…”

  郦娇泪眼汪汪地看着父亲。郦丘心头一沉,他女儿瘦蛟已死多年,何处钻出这个女子,冒名顶替,疑是秦军密探奸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悲欢离合,已使郦丘变得冷漠如石。

  他吼令左右拿下这秦军密探,好问个明白。

  几个粗壮渔民手执利刃,争先上前,抓住郦娇,却拉扯不动。郦娇只是跪在地上哭泣。

  她不相信父亲如此不近人情。几个渔民面面相觑,无不惊骇。这时白水蛟抢步上前,拉开众人,单掌劈下,就要抓郦娇肩头,他认为这麻烦是他引起的,理应由他收拾局面,也好把女扮男装的奸细除掉。那知劈下之掌象落茌棉絮上一样,软绵绵的,掌上之力不知滑到何处去了。

  白水蛟一见出掌失手,脑羞成怒,他也不管是男是女,拔出景颇长刀劈面砍下,这一招极快,众人一声惊呼,非砍下这奸细密探头颅不可,刀下之人腾身而起,纵到自水蛟身后。

  众人更是一惊,各执兵刀围上,白水蛟忙令众人退下,他要单身一人收拾这秦军奸细。

  景颇长刀舞得风响,呼啸而上。这景颇长刀,精细别致,曲直难分,均有血槽,刃尖呈斜,锋利无比,寒光闪闪向郦娇砍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