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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凤引凰》逸凤引凰(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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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但全是女人,而且全是穿黛绿色劲装的美丽年轻女人,共有九名之多。

  一个个花容变色,掩住双耳不胜惊恐地注视着青袍飘飘,一脸庄严的荀文祥。

  祠门口,踱出三名官装美妇。

  中间美妇美得令人屏息,轻摇手中的绿绢团扇,一双水汪汪的媚目前人心魄,薄施铅华,国色天香,风华绝代。

  施脂粉的女人不易看出真实年龄,这女人的美,似比九真魔女更为出色,更艳、更媚、更动人。

  她的美是迫人的,吸引人的,令人无法抗拒的,与那些羞答答逗人喜爱的美完全不同。

  “哦!这……”万里鹏有点失措。

  “好美艳的女人。”鬼手琵琶惊叹地说,有点自感形秽,目光竟不敢与美妇的视线接触。

  白凤今天穿了村姑装,她的美属于含蓄的、灵秀的型类,当然缺乏美妇那种迫人的高贵风华。

  白凤目定口呆,不自觉地退了两步。

  美妇已走了十余步外,香风醉人心魄。

  荀文祥是唯一把持得住的人,用赞赏的口吻说:“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光华眩目,美绝尘寰。”

  美妇在丈外止步,圆扇不再轻摇,掩住酥胸前。

  她明艳地嫣然媚笑,用悦耳的媚嗓音说:“好高明的以神御音术,果然名不虚传。尊定然是荀爷了,幸会幸会,你的嘴好甜!”

  荀文祥欠身颔首为礼,微笑着说:“贫道青松,俗家姓荀,请教姑娘贵姓芳名?”

  “妾身姓段。”美妇简要地答。

  “段姑娘,你们久候了吧?”

  “料定你们该来了,天没亮就一切停当啦!”

  “天涯浪客呢?”

  “他那只渔鼓魔音道行有限,目下被囚在一处安全的地方。”

  “哦!原来段姑娘把他擒住了。九真魔女与姑娘有何渊源?”

  “妾身不认识九真魔女,但闻名久矣!”

  “那就怪了,姑娘……”

  “我知道你要天涯浪客,不错吧?”

  “姑娘肯割爱把他交给在下吗?”

  “可以,但有条件。”段姑娘笑答,笑容好动人。

  “条件,姑娘请说。”

  “你与威远镖局结了怨?”

  “不错。”

  “显然威远镖局不会轻易放过你,因为你也不肯罢休,昨晚就扬言要劫镖。”

  “可惜被九真魔女插手打消了。”

  “条件是互惠的,我把天涯浪客交给你,你要助我截留威远镖局的一趟镖,两全其美,荀爷意下如何?”

  “这……在下不愿与九真魔女结怨……”

  “我不是指这趟镖。”

  “那……”

  “你先答应了,我再告诉你,我会与你联手,把威远镖局的金字招牌砸破了,一举两得。

  “荀爷,我相信你我必能合作愉快,圣剑神刀加上镖局主金戈银弹,绝难在你我的联手合击下讨得了好的。”

  万里鹏已定下神,接口道:“是湖广那趟镖吗?段姑娘,你要对付的人,恐怕比威远镖局的人多十倍,你以为联手就能对付得了吗?”

  “本姑娘正在设法邀集同道,实力足以对付得了想趁火打劫的人。”段姑娘傲然地说:“这条件对荀爷极为有利,因为荀爷也要劫镖的,是不是?合作后成功希望岂不是更大了吗?”

  “你摆出这种阵势,把我们诱来,在下委实看不出姑娘有多少请人合作的诚意。”荀文祥指指左右埋伏的九女:“你如果真有邀请的诚意,即使江湖人不讲礼数不用拜帖,也该派人知会一声,对不对?

  “用这种手段请人,在下有被强迫被愚弄的感觉,而且心中懔懔,几若身在噩梦中。段姑娘易地而处,姑娘有何感受?”

  “你……”

  “段姑娘,可能你一生中,从来没有碰上敢于拂逆你的人。”

  “这个……的确是的。”

  “今天你第一次碰上了。”

  “你是说……”

  “在下抱歉。不管段姑娘要做些什么,在下恕不奉陪,你我各行其事,互不干涉。”荀文祥说。

  “你拒绝了?”段姑娘沉声问。

  “正是此意,在下的话已经够清楚了。”

  “恐怕在此情势下,你已另无选择了。”

  “真的?”荀文祥警觉地问,转身目光落在身后碑亭对面的树林内。

  十多名青衣大汉,同时长身而起,迈步到了路中半弧形排开,堵住了去路。

  “不要让这些人枉送性命。”荀文祥重新转身面向段姑娘说:“段姑娘,我是当真的!”

  “你以为你可以胜得了我的十绝剑手?”段姑娘说。

  “非必要时,在下不开杀戒,但并不表示在下绝不开杀戒。”荀文祥沉静地说:“在下不知道你这些剑手有何神鬼莫测的武功造诣。

  “但在下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他们禁不起渔鼓致命的一击。你要他们用膜封耳,等于是替他们打开了枉死之门。”

  “你很会唬人。”

  “不是唬人。”他一脸肃杀:“御音杀人,根本不需经由听觉,只要普通的声音便可由听觉感受,即使把耳膜弄破成了聋子,在下同样可御音杀他。快撤走你的人,在下不希望白龟神祠变成屠场。”

  “本姑娘一声令下,那间剑山聚合,即使你能侥幸,你三位同伴必难侥幸,你想到他们的处境吗?”段姑娘指指万里鹏三个人:“何况,你的魔音对本姑娘的威胁不大,本姑娘的定力,定以抵抗你的渔鼓魔音。”

  万里鹏在紧要关头,显出沉着老练的江湖人本色,哈哈大笑说:“段姑娘,据在下所知,武林中以音杀人的高手为数甚多,其中佼佼者以慑魂魔君与银龙最为杰出,而荀兄弟比他们更胜一筹。

  “在下不知段姑娘的来历,也许你和荀兄弟一样,是江湖上突然出现的一朵武林奇葩,你别自以为比老一辈的高手名宿更高明,但从你今天的行径看来,你并没有多大的信心会胜得过荀兄弟。”

  “狂徒,你胡说什么?”段姑娘怒声问。

  “在下只是提醒你。”万里鹏不在乎对方怒火:“如果姑娘真有信心,就不会带这么多党羽设埋伏倚众群殴了。

  “姑娘,你已输了一盘棋。不要说荀兄弟的渔鼓可以克制你们的这些人,在下与这两位同伴也不是不禁一击的江湖二流混混,你大可不必要荀兄弟担心我们的死活,江湖人的生死祸福自己负责。

  “不过,段姑娘的提议,在下倒是十分赞成,但却反对你用这种陈兵胁迫的下乘手段来对付人。”

  “你赞成本姑娘什么提议?”段姑娘怒意渐消。

  “那就是劫镖的事。”

  “你是说?”

  “荀兄弟与威远镖局结了怨,劫镖讨公道不失为以牙还牙的最佳报复手段,让威远镖局知道任意欺负人是会受到报复的,以后他们对人必会客气些。

  “湖广下月那趟镖,可说已轰动了江湖,闻风而来的人皆欲染指,谁的实力强就有夺镖的希望。

  “咱们四个人成不了事,多几个人手自然希望更浓。但你竟然用这种威胁的手段强求合作,岂不是居心叵测令人起疑吗?

  “谁敢保证你不是威远镖局请来试探咱们态度的人?退一步来说,谁相信你有独当一面的智慧与武功?”

  “你是不相信本姑娘的超人武功了。”

  “你胜得了荀兄弟吗?”

  “信不信立可分晓。”段姑娘手按着剑靶:“荀爷,你我凭真才实学较量高低,尊驾意下如何?”

  荀文祥挥手示意同伴退至碑亭内戒备,渔鼓往腰后一挪,左手夹牢,淡淡一笑:“姑娘何时出手皆可。”

  这几天来,荀文祥对交手的事已经积了不少经验了。

  双方动手相搏时,固然有千变万化凶险莫测,但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懂得窍门便可应付自如。

  他的拳脚本来就有根基,而且他那种专门对付猛兽袭击的打法,比对付人困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