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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生气就不生病:郝万山说健康2》惊恐障碍、冠心病发病要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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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门诊看病的是一位69岁的男士,是由儿子陪着来的,病人说,三年来他经常出现发作性的心慌心跳,胸闷憋气。在一般情况下,含一片硝酸甘油,很快就可以缓解。医院多次建议他做冠状动脉造影检查,但是他特别胆小,总是担心有危险或者有副作用,一直拒绝做。两个月前的一次发作,特别严重,明显有一种濒临死亡的恐怖感,儿子开车紧急把他送往北京某著名的心脏专科医院,这次他再也不敢拒绝做冠脉造影检查了。造影结果显示有一根动脉堵了50%,一根堵了75%,一根堵了90%,医生说必须安装支架,否则随时有心肌梗死甚至猝死的危险。家属和病人都依从了医生的建议,当时就下了三根支架。不久,他就痊愈出院了。

可是回家后,他心里一直不舒服,总感到那三根支架撑着心脏的血管,很难受。我插话说,冠状动脉内没有感觉神经末梢,是不能感觉到支架存在的,可是他说就是难受得受不了,而且手术后心脏病还经常发作。

他儿子接话说:“我爸手术后心脏病发作的次数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多了,发作的程度不仅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以前心脏病发作,胸闷胸痛,憋气,含一片硝酸甘油,自己休息一下,也就过去了。现在每次发作,都会有要死的感觉,不管是白天还是夜里,不管是我在单位上班还是在外面开会,一旦发作我爸就会让我妈打电话说‘你爸快不行了,赶快回来!’如果我出差不在北京,我老婆必须过去。就这样,我们每天都提心吊胆,寝食不安,全家都不得安宁,就怕电话铃响。而且经常呼叫120,紧急送到急救中心,但只要到了急救中心,发作也就基本缓解了,我们再赶到急救中心把他接回来。因为他有冠状动脉支架手术的经历,所以急救中心的大夫每次都说,要我们回到做手术的医院复查。我们也多次回到做手术的医院,心内科、心外科反复查了多次,能做的心脏各项检查也都做了多次。每次医院都说支架没有问题,冠状动脉是通畅的,供血是良好的,这些症状可能和心理精神因素有关,让我们到精神病院看看,或者找中医看看。我们全家怎么也接受不了心脏专科医生的建议,明明是心脏病,还做了支架,怎么能到精神病院去看病呢,这不是明摆着不想承担责任,只想把病人推出来吗?看中医的建议我们倒是能接受,所以今天就带着他老人家您你来看病了。可是中医是调理慢性病的,像这样的心脏病总是急性发作,中医有办法吗?能管用吗?”

我并没有直接回答老先生儿子的问题,而是问病人本人:“你觉得支架手术前后,心脏病发作的感觉是完全一样的吗?”老先生想都不想地说:“是一样的,而且更重了。以前发作,我只是胸口闷一些,心里虽然害怕但不严重,心跳会快,但不如现在发作时心跳快,全身哆嗦、出冷汗的症状也没有现在重。现在发作,我心里特别害怕紧张,心跳特别快,全身麻木哆嗦,出冷汗,有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以前我还能自己上街买菜,现在根本不敢自己出门,也害怕出门,不得已出门,一定要老伴跟着,怕心脏病发作了,身边没有人呼叫急救车,死在外面。我睡觉好打呼噜,吵得老伴睡不着觉,多年来和老伴是分屋睡觉的,现在我自己根本不敢一个人睡觉,怕夜里发作,没有人来救,死了都没人知道,所以现在必须老伴和我在一起我才敢睡觉。我这不是加重了是什么?”

我感到病人原来很可能既有冠状动脉供血不足,也有惊恐障碍,经历过心脏支架手术后,冠状动脉供血不足的问题虽然改善了,但惊恐障碍的症状却明显加重了。我在临床上见过很多经历过手术、外伤(包括骨折)产后等的人,在康复阶段出现焦虑、抑郁、心烦易怒、失眠多梦、情绪不稳等精神症状。机理是什么,我还在研究中,但因素之一应当和在手术、外伤、骨折、生产过程及其后的身体健康变化和心理压力有关。这位先生心脏手术后惊恐障碍加重,是符合一般规律的,因为手术过程尽管简单,但毕竟要经历心理压力。

我看了脉象,脉弦滑,弦就是血管紧张度高,这说明他整个身心处于紧张焦虑的状态,中医叫气郁。舌红,舌苔白厚而腻,这是内有郁热,又伴三焦代谢不畅、痰浊内盛的征象。我又仔细看了他在心脏病专科医院所做的各种检查结果,对他说:“先生,你的心脏病并没有加重,你原本有冠状动脉供血不足和惊恐障碍两个病,通过手术,冠状动脉供血不足的问题解决了,但惊恐障碍的问题没有解决,反而因为经历了手术的压力后加重了。所以心脏内科和心脏外科医生的建议是对的,你现在的所有症状,用冠状动脉供血不足解释不了,而用惊恐障碍或者说惊恐发作、急性焦虑发作却能够解释。”

这个病人,我采用了舒肝养血、和胃化浊、定志安神的中药复方治疗,同时也建议他到精神病院服用适宜的西药。后来听他儿子说,老爷子服中药一月后,惊恐障碍就再也没有发作,继续服药两周停药。老爷子不听话,也根本没有到精神病院诊治,更没有服西药,只是服中药就起到了疗效。

现在这一家人又恢复了久违的安静祥和的生活,儿子高兴地说:“再也不害怕老爸老妈的电话了,现在的电话,都不是让我们紧急送老爸去医院的呼救电话,而是想孙女了,什么时候有空带孩子来家玩呀之类的话。”

和精神焦虑症相邻近的一个精神疾病,叫精神抑郁症,精神抑郁症是精神躁狂抑郁症的一种发作形式。精神抑郁症有哪些表现?我们又应当怎样认识和面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