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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有六百四十八种味道》像蝴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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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年轻,结实,娇艳,非常迷人。”在小说里莫泊桑用这句话形容一个女人,我用来形容一款酒,1999年份的啸鹰(SCREAMING-EAGLE)。

有人称之为“膜拜酒”,有人称之为“狂热酒”,是世界上最贵的几种葡萄酒之一,当然,这又是一个典型的“美国故事”了。房地产经纪人看好有前景的一个行业,就和好友一起买下了一块葡萄园,咨询业内精英评估商业上的可行性,聘请有成功经验的酿酒师,组建一流的经营团队,控制产量,第一个年份就获得了罗伯特·帕克99分的高分,毫无意外地一举成名,然后在持续多年的成功之后将酒庄卖给财团。

啸鹰的第一个年份是1992年,于1995年上市,定价为50美元。1999年为1500美元,在美国的价格。啸鹰年产量不超过4000瓶,近年来据说随着葡萄树龄的增长产量下降,年产量只能达到2400瓶左右。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比较一下就知道了。中国人最熟悉的法国“拉菲”,其最顶端的酒正牌大拉菲年产量超过20万瓶。物以稀为贵,是最好的行销概念。在一般情况下,啸鹰大多数都卖给预购名单上的熟客,每年一人限购一瓶,连续购买满30年后,可以一次买三瓶;小部分用作慈善拍卖,也是维持高价的一种手段。

我承认我抵挡不了诱惑,当国内知名的葡萄酒培训师、留法归来的曾微老师邀请我出席酒商举办的晚宴时,一句“有啸鹰喝噢”,我竟一口答应了。结果40人的晚宴据说喝掉了六瓶啸鹰,奢侈品消费果然从美国转到了中国啊。

最后被曾老师点名起身,给现场的嘉宾们点评这支酒。“我只不过才喝了两口啊!”当然不能这样抱怨,只好再咂吧咂吧舌头,于口腔中寻味着那只鹰的影子。

酒色仍然是深邃的红,显年轻。第一时间的香气散发着老酒的香,那种皮革、动物皮毛、松树脂的香,摇杯之后年轻时节黑色、红色浆果的香气显现出来,而加州酒典型的尤加利树的香气贯穿始终,香气柔和、适意。入口甜美醇净,丹宁的质感柔滑舒畅,回味中果味依然富足,回甘悠长。

现场有人说帕克给了这年份100分,我不能认同。这酒口感的复杂度欠缺了些,酒精感强烈了些,期望和反差稍大了些,以后有机会盲品的话自己能辨认出来么?我摇摇头。96分,我写下来。

当然,这确是一款顶级酒,结构、层次俱佳,喝一大口的话能感觉到丹宁的苦来,并没有露头,是那种似苦未苦的程度,而酒精的存在感甫一入口就烙下了印记,当酒液落喉,那炙热感更在口腔明晰地表现出来。帕克喜欢的年轻时候的庞大、丰满、多汁已经感觉不到,但是结实的架构还在,有时候随时间逝去的并不一定都是美好,留下来的才是,像度过青涩青春期的国王的胖女儿,蝴蝶一样的蜕变,竟然也有这一天,不但亭亭玉立,而且性感撩人!

“得亲芳泽是我的幸运啊。”我说。“不,是我的。”她道。——这是幻想中的对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