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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智社会:从细胞到人工智能,人类思维的优雅解读》24.5 非言语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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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在你很小的时候,如果有个人告诉你大部分蛇鲨[1] 都是绿色的,而每个布甲都是蛇鲨,你也可以总结出大部分布甲是绿色的。是什么让你得出这种结论的呢?大概在你回答关于布甲属性的问题时,把自己的蛇鲨多忆体与任何当前表述布甲的记忆单元联系了起来。与此相应,通过你平常所用的回忆已知事物属性的方式,也就是激活它们的多忆体,让各种智能组都处于相应的状态,你可以假定布甲是绿色的。换句话说,我们通过操控记忆,用典型的事物替代特别的事物来进行推理。我说这些事是因为人们常常想当然地认为在所谓的抽象或逻辑推理方面,成年人比儿童的能力要强一些。这种理念对成年人和儿童来说都不公平,因为逻辑思维比常识性思维要简单得多,也低效得多。实际上,看上去似乎是关于“逻辑”的问题其实通常没什么逻辑,而且最后常常发现是错的。在上述例子中你可能已经错了,因为布甲是患有白化病的蛇鲨。

当你刚好对一个特例了解得比较多时,情况就不一样了。比如,假设你先了解到企鹅不会飞,然后了解到企鹅是一种鸟。发现这一点时,你应该用“一般”鸟的属性替换你所知的所有企鹅属性吗?很明显不应该,因为这样你就会失去辛苦得来的关于企鹅的事实。要有效应对这种情况,儿童必须发展出复杂的技能,不是仅仅用一种表述替换另一种表述,而是把两种表述进行比较,然后在里面探索一番,在不同的水平上做出不同的改变。这种错综复杂的技能需要用到控制智能组内部活动水平带的独原体。

无论如何,要想进行适当的推理,我们的记忆控制智能组必须学会“移动”记忆,就好像这些记忆是积木一样。可以想见,那些智能组在我们学会在外部世界中用积木建构物体之前就已经学会了这种技能。不幸的是,我们对于这个过程如何运作知之甚少。实际上,我们都意识不到它们的存在,因为这些“常识”推理和假设不需要一点儿有意识的努力或活动,就会进入我们的思维。也许我们之所以意识不到,是因为它们的加工速度太快,那些技能会用非常快的速度利用同样的短时记忆单元,否则这些短时记忆单元就会被用作记录那些智能体自身最近的活动。

[1] 蛇鲨(Snark)和后面的布甲(Boojum)都是虚构的怪物。——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