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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铃》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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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剑来的及时,全出了紫袍人的意料之外。但他却有非常的武功,身悬半空一吸气,身子忽然上升三尺。这一来,固然是让过了何玉霜的一剑,但他同时失去了重伤白天平的机会。白天平飞跃的力量,已然用尽,半空中无法变换招式,急施千斤坠,使身子落着实地。紫袍人却在避开何玉霜的一剑之后,拍出一掌。掌势未中何玉霜,但掌风余力却扫中了何玉霜的左腰。何玉霜半身一麻,劲力顿失,由空中直跌下来。紫袍人内力深厚,虽是掌力的余力,但已使她消受不起。洪承志斜里飞来,刀交左手,右手一托,轻轻接住了何玉霜。何玉霜道:“我好像被扫中了腰间穴道。”

  洪承志放下何玉霜,低声道:“不碍事吧?”

  何玉霜一提气,活动一下双臂,道:“好了,只是被他掌风余力扫中,一下子聚不起真气。”

  洪承志道:“这人武功太高明,我们不能有一点疏忽,姑娘调息一下,我要替白兄掠阵。”

  转眼望去,只见白天平长剑挥洒,寒星点点,剑影纵横,攻向紫袍人。

  紫袍人掌力雄浑,每出一招,都有着极为强大的潜力涌出,白天平的剑势,每每被那强大的潜力,震的向旁偏移,取位不准。但白天平的武功很博杂,剑路变化多端,虽然剑势变化,对那紫袍人构不成威胁,但他回剑自救,也常常把那紫袍人的攻势,封到门外。 紫袍人的掌力愈来愈强,颇有速战速决之意,但白天平却斗的很油,连封带避的拖延战局。就这样双方搏杀了五十余招,仍然维持不胜不败之局。紫袍人不耐久战,冷哼一声,章法突变。但闻掌风呼啸,招招如风雷并至一般。白天平提聚真气,长剑闪转如电。但紫袍人的掌力太过强猛,白天平被那旋转掌力,震得衣袂飘动,步履不稳。自习武以来,白天平从未遇到过威力如此强大的敌手,虽然,仗凭着巧妙的闪避身法,和那灵活的剑势,勉强支持,但随时有伤在对方手下的可能。

  洪承志眼看白天平的处境,立时一提丹田真气,大声喝道:“白兄,请下来休息片刻,让兄弟接手一战。”

  白天平虽然听到洪承志的喝叫之声,但他却无法开口。因为稍一疏神,就可能会伤在对方的强大掌力之下。何玉霜目睹白天平那险像环生的处境,忍不住说道:“洪兄,去助他一臂之力,事关江湖大局,也不用顾及江湖上的规矩了。”

  洪承志大喝一声,挥刀攻上。紫抱人冷笑一声,掌力扩展,把洪承志也圈入了掌力之内。但洪承志出手之后,使得白天平的压力减轻了不少。何玉霜眼看两人连手之后,仍然未占优势,天皇教主似有着无穷无尽的内力,绵连的掌势,有如长江大河一般,一直是步步逼攻。突然间,何玉霜想起了江堂,想他这一阵调息,应该已恢复了体能。此人狡猾绝伦,不能不防他一招。手中控制两枚飞铃,转身行入岩后。

  江堂似是早已坐息醒来,一见何玉霜,立时站起了身子,笑道:“何姑娘,前面战况如何了?”

  何玉霜道:“天皇教主的从卫,已然伤亡将尽,现在他已亲自出手,白兄、洪兄,都在拚力苦战,你如能够出手,应该出手了,这是你唯一对付他的机会了。”

  江堂伸展一下双臂,道:“好!在下这就过去看看。”

  缓步行了过去。这时,白天平和洪承志正在和那紫袍人,展开了一场生死之搏。两人刀、剑交织成一片寒幕,希望能把天皇教主圈住。但紫袍人掌力如狂风、巨浪一般,两人的刀、剑,常被逼到一侧。就这样,暂时保了个不胜不败之局。何玉霜望了三人的搏斗形势一眼,道:“江副教主,你准备出手吗?”

  江堂道:“白天平和洪承志的配合,愈来愈密了,但教主还未全力施为。”

  这些年,教主的印象、权威,已经深入他心中,不自觉间,又出了教主二字。

  何玉霜低声道:“你如出手,能不能把他一举搏杀?”

  江堂摇摇头,道:“他似是有意在拖廷时间,所以,我出手,他只要稍为增强一下掌势就可以封锁了我的攻势。”

  何玉霜冷冷说道:“原来你自己要一人对付教主,如今有两个人帮助你,难道还不能够对付他?”

  江堂道:“他好像已练成了心分二用之术了。”

  何玉霜道:“什么叫心分二用之术?”

  江堂道:“心分二用之术,就是他同时能施展出两种完全不同的武功,对付两个不同的敌人,而且各具威力。”

  何玉霜道:“原来如此。”

  江堂道:“所以,就算我出手,也是没有办法能够胜得了他。”

  何玉霜道:“照你这样的说法,那你是不准备出手了?”

  江堂道:“不错,我们三个人合力施为,但在他心目中,还是一对一的局面,这一点,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何玉霜道:“那要如何?”

  江堂道:“如若三人合击,还不如用车转大战的方法对付他了。”

  何玉霜道:“白兄、洪兄,都受了伤,他们现在都是在勉力苦撑,你应该想法子替他们下来。”

  江堂笑一笑,道:“姑娘,有一件事,你应该明白。”

  何玉霜道:“什么事?”

  江堂道:“至少,我和白天平、洪承志,是平等的,我们三个人,不论死了谁,都是一样的损失。”

  何玉霜略一沉吟,道:“我知道,所以,你们三个人要相互支持,不能有任何一个人受到损伤。”

  江堂还未来及开口,何玉霜已大声叫道:“住手。”

  白天平、洪承志,各自攻出了一刀、一剑,跃退八尺。紫袍人也未追袭,冷笑一声,道:“两位可是休息片刻再战吗?”

  白天平、洪承志确然有一点累,两个人面色苍白,不停地喘息。何玉霜目光一掠江堂,道:“你可以出手了。”

  江堂笑一笑,道:“姑娘呢?你一直保持体能,未受损伤,何不先挡一阵?”

  白天平长长吁一口气,道:“江兄,目下情形,大家生死一体,你如还想运用心机,那就未免太过险恶了。”

  江堂冷冷说道:“司马宽已经练成了分心之术,就算咱们合力围攻,也是一样无法胜他。”

  何玉霜道:“你说施用车轮大战,可以胜他,是吗?”

  江堂道:“那是唯一的对敌办法,但能不能胜他,目下还言之过早。”

  紫袍人天皇教主司马宽突然哈哈一笑,道:“江堂,你有些意外,是吗?”

  江堂道:“不错,我确未想到,你竟练成了分心之术。”

  司马宽道:“这几年来,我如不是埋首苦练武功,岂会让你在天皇教中,建立起自己的势力?”

  江堂道:“但你也未料到会有白天平、洪承志这样两位年轻的高手,和你为敌作对?”

  司马宽淡淡一笑道:“我已试验过他们的武功了,这两个年轻的高手,确然都很可爱,所以,我手下留情,没有伤害他们。”

  江堂微微一怔,道:“为什么?”

  司马宽道:“我想把他们收为己用。”

  白天平道:“阁下不觉着想的太如意了?”

  司马宽道:“你对天皇教知道的太少,老夫想杀的人,从来没有人能逃过老夫的手下,但老夫想收用的人,也从没有一个人不为老夫所用…”

  语声微微一顿道:“你们两人,是老夫所见年轻一辈中,最为杰出的高手,因此,老夫希望能把你们造就出来,日后接替老夫霸业。”

  白天平冷笑一声,道:“阁下想的很好啊!”

  司马宽道:“老夫想到的事,就能做到……”

  洪承志冷冷接道:“只怕这一次,阁下是难以如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