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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咆哮红颜》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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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司马豪于眼前发花,脑中发昏,身上发抖之后,终于咬牙切齿地,从口内吐出“杀彭白衣”四字!

  坐在他对面的东门可人,突然点头说道:“好,我帮你杀彭白衣。”

  司马豪闻言,茫茫然地,抬头目注东门可人。

  东门可人又自喃喃说道:“我要到‘桐柏山’去。”

  常言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司马豪在东门可人答应帮他“杀彭白衣”之后,果然遵循这种“礼尚往来”之理,也自满面厉色,目射凶光,点头说道:“好,我陪你到‘桐柏山’去。”

  他们一个“要杀彭白衣’,一个“要去桐柏山”,那位既冒称“彭白衣”,又要去“桐柏山”的卓轶伦,又如何呢?

  这桩热闹.可闹得大了。

  原来,卓轶伦自从与司马豪定计,诱出何撑天后,便立即单独行动,在距离司马囊、东门可人等,约莫二三十丈处,暗暗随行。

  于是,卓较伦眼看司马豪与东门可人行,跟看他们止,眼看他们住店,但却不曾看见何撑天有所出现。

  卓轶伦并不灰心,他认定何撑天定然也与自己一样,是藏在暗中,监视东门可人,除非到了有事之际,才会显露踪迹。

  故而,他一切依照原计,单独另住客店,并写好一封战书,命店伙于初更时分,送交司马豪拆阅。

  他在信中,自然不会写什么“杀彭白衣”,而是写的:“明日黄昏,途中一战,以了断当初旧事!”

  这种策略原本极好,谁知东门可人的心神业已受制,竟在司马豪离开她的片刻之间,把她所听得卓轶伦与司马豪所商订的诱敌妙计,完全向人吐露。

  如此一来,计划完全变质,卓轶伦交给店伙的那封战书,遂被人悄悄偷走,然后再悄悄送回,信封仍是原物,信笺之上,却换写为“杀彭白衣”四字,并在笺纸上染了触指迷魂,魔力奇异的独门剧毒。

  司马豪上了恶当,业已变作了第二个东门可人,卓轶伦却仍懵然无觉,以为得计。

  一宵易过,转瞬天明,彼此算清店账,再踏征途。

  司马豪与东门可人,仍是原来模样,原来装束,但卓轶伦却脱下青衫,换了一件白衣,在面貌上,也略作简单改扮。

  中午以前,仍是司马豪与东门可人在前,卓轶伦随后暗蹑,察看动静。

  他除了看出司马豪与东门可人之间,神情仿佛更为亲密以外,仍未看见何撑天的半点踪迹。

  卓轶伦认为何撑天文以狡猾,大概非等自己当真拦路邀劫之际,决不出面。

  过了中午,卓轶伦不再蹑后随行,乘着打尖机会,超越司马豪与东门可人,去往前途等待。

  白日迢递尽,长江莽荡流,天色,业已近黄昏了。

  眼前,有山也有江,江旁是山,山下是江,景色相当清幽,路上也别无人迹。

  这是个良好的邀劫打斗插所,卓轶伦白衣一飘,当道巍立,阻住了司马豪和东门可人的去路。

  司马豪这一路之间,与东门可人,两情款洽,越谈越觉投缘,有时他茫茫然地,说上一句“杀彭白衣”,她茫茫然地,说上一句“我要到桐柏山”去。

  如今,面前劲风飒然,有位白衣人横眉挡路,司马豪遂愕然止步,戟指卓轶伦,厉声问道:“足下何人?拦路何事?”

  卓轶伦哪里知道这位司马三哥,被独门奇药所迷,业已不认识自己。心中还颇为高兴地,暗赞司马豪做作得毫无破绽,遂把双眉一挑,冷然答道:“三庄主怎么如此健忘?我们去年中秋节后,在‘红叶山庄’庄前的那段过节……”

  司马豪听到此处,便自不耐烦地,皱眉喝道:“我记不得什么过节?你如今打算怎样,赶快说明,切莫耽误了我的行程,我要到‘桐柏山’去。”

  东门可人在旁边听得此语,便也双目发直地,跟着司马豪喃喃说道:“我要到‘桐柏山’去。”

  卓轶伦以为他们与自己一吹一唱,一搭一挡,居然越装越像那么回事,遂摇头冷笑说道:“要去‘桐柏山’不难,但须先和我较量较量,把去年那段过节,了断一下。”

  司马豪狂笑说道:“较量就较量,我司马豪难道会怕了你这无名之辈?”

  语音甫落,右掌立扬,一招“雷动万物”,向卓轶伦迎面拍去,掌风锐啸慑人,约莫凝足了九成功力。

  司马豪既已迷神,为何不以全力相搏,而只用了九成功劲,向对方留情则甚?

  因为卓轶伦尚未报名,司马豪如今既不认识卓较伦,也不认识卓轶伦所扮的“彭白衣”,他如今脑海中所受最重大的影响,便是“杀彭白衣”四字,除了“彭白衣”以外,对于其他人物,并没有残杀之念。

  卓轶伦想不到司马豪竟会这样说打就打,毫不客气地,猝然出手,若非功力极探,身法灵妙,能够仓促闪开,真还险些儿挨上了这招“雷动万物”。

  但“雷动万物”,虽然闪过,司马豪的“雷震山川”“雷声惊蛰”“雷天大壮”等三绝招,又复回环并发地,向卓较伦连绵攻至。

  这些招术,全是司马豪新炼“奔雷掌法”中的精妙绝学,故而卓较伦的功力,虽比司马豪来得高明,但猝不及防之下,应变仓促之间,也弄得难免有点招架为难,手忙脚乱。

  到了这时,卓较伦才偶然发现司马豪的两道目光,仿佛对自己生疏异常,互相接触之下,并世有那种应该含蕴的会心意味。

  卓轶伦惊奇之下,暗想司马豪三哥是怎么了?难道自己不过换了一件长衣,略为改扮一点容貌,他便认识不出?

  想到此处,一面闪避司马豪的三招连攻,一面朗声叫道:“司马豪,你若再如此不知进退,体怪我彭白衣,要不客气了。”

  卓轶伦突然报名之意,是打算对司马豪略为提醒,但他哪里知道,“彭白衣”三字,这一出口,所提醒的却是司马豪与东门可人下意识中,受人控制的杀人凶念。

  司马豪闻言之下,悚然一惊,目光微微发直地,瞪着卓轶伦,厉声问道:“你且再说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卓较伦虽然诧异,弄不懂司马豪怎会也有这种发直目光,但仍不及深思地,应声答道:“我叫彭白衣。”

  卓轶伦这一句“我叫彭白衣”,几乎肇下了杀身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