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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牙十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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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穷神和恶神两个人的肩膀不过是略略一晃,两个人的身子已贴着地面冲移过来,而瘟神借这两兄弟攻击的顷刻间,一缕剑光飘空向司徒凌楚落下。

  名闻江湖的三恶神联手对付司徒凌楚爷,在道上已是件大事,司徒凌楚能单独拼斗这三个恶煞故是不易,他秉持着一身所学,血肠剑有若划空的流星。

  瘟神攻来的一刹那,七层剑浪层叠的向这个人卷去,四柄剑有若吸铁般的交击在一起,叮叮声中进射着火光,没有人能看清这四条人影是如何翻腾飞跃,但在交错的杀伐中,一颗如荔枝般大的眼珠子已硬给司徒凌楚掏挖子出来。

  司徒凌楚的身手太快了,他那握住的眼珠子呜的射向扑来的恶神身上,噗地一声,圆硕滚滚而带血渍的黑白眼珠已嵌进恶神的脑门口,恶神的脑袋盖有若硬嵌进去的珠子,在惨厉的嗥叫声中,人已仰翻在地上,一股血浆从脑门上流下来!

  穷神在地上翻滚,恶神脑碎而绝,瘟神却在长啸声中向屋顶射去,撞破了瓦顶,人已疾飘而去,他真是个聪明的东西,撇下了跟他生死不渝的兄弟,一个人拔腿溜了,小元的身子疾速射去,沉声道:“拦住他……”  

  守候在屋外的兄弟响来一连串杀声,司徒凌楚站立在地上有如神般的望着在地上翻流的穷神,他并不急着追杀瘟神,他知道如果瘟神想走,谁也留不下他,但,恶神虽死,穷神犹在,他相信他能让穷神说出瘟神的去处。

  雷一刀已将屋里的汉子处理得差不多了,道:“老大,这些人!”

  其余的汉子早已歇了手,他们被这凶烈的杀戮震摄住了,没有一个也再轻举妄动,司徒凌楚挥手道:“叫他们滚!” 

  仿佛是大赦一样,那群瘟神的手下,早已偷偷的散了,他们溜得像只老鼠,屋外的汉子是得到雷一刀的讯息,闪开一条路,让这些亡命之徒失意而去。

  风二娘在哆嗦着,她是嘴上狠,心里怕,瘟神一跑,她已拉着小惠娟含着泪卜地跪在司徒凌楚的面前,颤声的道:“八爷,风二娘有眼无珠得罪了您八爷,这堂子是开是关,全凭八爷您一句话,我二姐是自个儿往火沟里跳,不关大伙姐妹的事……”

  习徒凌楚制止了风二娘再续继说下去,道:“二姐,堂子你还照开,六合兄弟不会踏进堂子半步,日后,只希望二姐别再那么势力眼,今天是遇上我司徒凌楚换了别人不会那么好说话。”

  风二娘感激的道:“多谢八爷,我……”

  司徒凌楚再看她一眼,道:“把那位穷神爷架起来……”

  恶神已死,穷神成了独眼龙,他被司徒凌楚挖掉一只左跟,凶威早失,雷一刀伸手,将这穷神揪起来,别看穷神平日那副耀武扬威的狠劲,这刻他可知道自己是栽在谁的手里眼睛瞎了一个,无异使他失了仗持,他忍着痛,冷冷地道:“八爷,给我个痛快!”

  司徒凌楚冷哼一声,如冰渣子似的透进穷神的心里,道:“说,瘟神会藏在哪里?”

  穷神了解不说的后果,恶人自有恶人磨,雷一刀早已虎视耽眈的瞪在那里,他只要有半句话是假,那这老命就要毁在雷一刀的手里,穷神大声道:“我不知道。”

  他在逞英雄汉子,装好样的,雷一刀真是雷一刀,手里的刀霍地指在穷神肚上,冷冷的道:“你要我给人开膛……”

  穷神颤声道:“你敢……”

  雷一刀哼地一声道:“我有什么不敢……”  

  那一刀切下,果然是肠肚分开了,穷神惨叫一声,鲜血已冒了出来,一个肚子两边一分,肠子顿时从肚子里涌了出来,穷神惨叫一声,人已在地上翻滚――

  司徒凌楚眉头一皱,道: 

  “老雷!” 

  雷一刀大笑道:“霸子,别怪我手段残忍,万家楼子多少人命毁在这些人手里,马君超铁大哥,有何罪,遭他们那样修理,我饶了他们,天也不会饶他们,咱们这是替天行道……”

  司徒凌楚挥挥手,道:“上路!” 

  雷一刀和小元,不敢再多吭声,他们知道他们的霸子脾气,愈是生气愈不会说话,屋外的兄弟早已蓄势待发了,他们像此地刮起来的顶头风,瞬息间已消逝在苍芒的天色里,黄土路面上,卷起了道道黄雾……

  深夜。  

  夜凉如冰。

  寒冷的风吹起了缕缕风啸。

  林叶随着风声簌簌而响。  

  远山那间无名的神庙里。此刻突然响起了一连串清脆而肃默的钟响,枭枭的余音在空中缓缓而散,使这寒寂的长夜平添了几许凄凉,沿着平阶而上,十八条血性汉子全恭身的站立在寺庙的两旁,静静的寺庙里透着缕缕烛光,横匾书写着“无名”二字,两头石狮子左右而立,庙虽无名,神威犹在,人站在庙前,自然而然能感受到那股庄严和肃静,司徒凌楚那张严厉的脸上掠过一抹激动而熟悉之色,远眺着神庙四围的夜景。 

  曾几何时?自己也曾是这里的常客,诵经拜佛,修功习剑曾是自己日常的课程,苦修的三年日子使自己与老僧有同样的思绪,诵经礼佛是礼赞佛祖的仁慈,习剑修身是健康自己体魄。

  那段日子里,他随老师父日起日落,千遍一律的清苦日子,也曾厌烦而有偷跑下山的欲念,但老师父谨慎治教的苦心令他感动而虚心……

  意念如流转的电闪,片片过去的景像在跟前飞过,也许是近乡情怯,也许是情深义重,司徒凌楚迟迟没踏进这庙门之中。

  神庙里又传出老师父低哑而苍老的诵经声,笃笃的木鱼在夜风里飘扬,一句月蝉经还是那么熟悉的传进司徒凌楚的耳里。

  突然,木鱼敲寸声曳然而逝,只见老师父一身灰袍,佝 偻着身子迟缓的从神殿前站起来,一双目刃慈祥而和睦的望着站在门槛前的司徒凌楚,他苍老的道:

  “进来吧,小八!”

  老师父从不以师父自居,和司徒凌楚是朋友也是师友,那句小八,司徒凌楚心里流过一股暖流,熟悉的有若慈父的召唤,他真想扑过去伏在老师父身上痛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