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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第一剑》东方第1剑(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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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又响起了钱电的一声大喝,孙风岂肯落后于人,右手招扇一指青衣人,也大喝一声:“你给老子躺下。”

  青衣人居然如响斯应,仰面跌了下去。

  孙风大笑一声,右手向空一挥,两名趟子手迅疾的抬起青衣人退下。

  这三声大喝,虽然赵雷、钱电的喝声在前,但孙风是使暗器的名手,不但扇骨中藏有飞芒,他身上还有不少零零碎碎的东西,就算有几十个人围住了他,依然可以在举手之间,叫他们躺了下去。这回他使的只是扇骨中三支飞芒而已。是以还是他比赵雷、钱电占了先。

  剩下裴允文和青衣人一对,几乎是棋逢敌手,双剑并举,激战未休。

  裴允文经过这一阵工夫的缠斗,已经看出对方使的是“黄山剑法”,心中也日经猜到他是谁,此时眼看赵雷等三人都已得手,口中低低的道:“今晚你们已是有败无胜之局,万兄此时不走,只怕会走不了了。”

  青衣人听得身躯一震,冷然道:“我不姓万。”

  突然剑势一紧,着着都是进手招式。

  裴允文低道:“兄弟是一番好意,万兄……”

  突觉肩头一麻,“当”的一声,长剑被对方震飞。一支雪亮的剑锋当胸刺到。

  就在此时,孙风一道人影横空掠到,铁扇“当”的一声。架开对方长剑,身形未落,左足飞起一脚踢向他右肩。

  青衣人急速后退一步。左手抬起。射出一缕尖风,五支飞针袭向孙风胸口。

  孙风低头看了自己胸口一眼,大笑道:“你这几支绣花针伤得了别人,如何伤得了你孙爷爷?”

  身形未动,只是双足微抬,已从他靴尖射出两支飞芒。

  青衣人眼看五支毒针明明打中他胸口,对方竟然行若无事,方自一呆,只觉双脚膝盖上一麻,再也无力站稳,一下跌倒下去。

  这时裴允文也上身摇晃,一下跌倒在地,早有四名趟子手抢上去,拿人的拿人,救人的救人。

  丁盛本来是一人独斗三个黑衣杀手,正好打成平手,林仲达独斗一个黑衣杀手,还稍稍落了下风,但金和尚和向传忠已经迅快接应上来。

  金和尚一支熟铜棍呼的一声朝和林冲达动手的黑衣汉子拦腰就砸。

  林仲达来了帮手,精神为之一振,剑势也突然转盛,两人这一联手,转瞬之间,林仲达已由颓势变成了强势,把那黑衣杀手逼得连连后退,招架不迭。

  向传忠外号麻面张飞,手中一抡雁翎刀。嘴里断喝一声,挥刀朝和丁盛动手的三个黑衣汉子冲了上去。

  丁盛力敌三人,虽未落败,要想胜得他们,也并不容易,但麻面张飞这一加入战团,分去了一个敌人,他长剑挥动,神威奋发,不过七八个照面,剑势开阖,已把两个黑衣汉子凌厉无前的刀势压了下去。

  这时阮传栋、英无双、裴允文三人刚品字形朝阮伯年、陆长荣动手的战圈围了过去。

  赵雷、钱电、孙风三人也同时分头扑到了丁盛和林仲达两处。

  不过几招,丁盛一剑劈落了一个黑衣人的右臂,赵雷紧接着一脚把一个黑衣人踢得飞了起来、等他落到地上,早已动弹不得。

  另外和林仲达、金和尚动手的两个黑衣汉子,在孙风欺到之时,也一齐晃着身子失去了动手之力,被林仲达、金和尚点倒。

  至此,四名青衣人和十二名黑衣杀手不过顿饭工夫,业已全数就逮,剩下来的只有领头的江南分令副令主陆长荣一个人,还在和阮伯年动手。

  这时丁盛、林仲达、赵雷等人也纷纷围了上来。站在阶上的杜永双手朝上一叉,东、南西三面三十六名趟子手同时喝起:“莫要放过了假冒总镖头的贼人!”

  三十六个人的声音汇成了一道,这声音可着实惊人已极!

  陆长荣独战阮伯年,已感吃力,此时眼看自己带来的人手,业已悉数成擒,只剩下了自己一人,而且对方高手纷纷围了上来,此时,此地,此情,纵有一等胆识的人,也难免惊慌失措,挥剑后退。

  阮伯年在一干后辈围绕过来之际,他老当益壮,大喝一声,左雕手拍的一声击在剑脊上,把陆长荣一柄长剑直荡开去,右手一掌直拍过去。

  陆长荣但觉一道奇猛掌风直压过来,令人气为之窒,心头暮吃一惊,急急塌肩敛身,往右闪跃,还是迟了半步,左肩被掌风扫中,肩骨奇痛欲裂,上身晃动,脚下不禁又后退了两步,但因身后也有敌人,不敢再退,咬紧牙关,站住了椿。

  阮伯年一击得干。口中发出洪钟般大笑。左手五指箕张,一个高大人影疾欺过去。

  但就在此时,眼前微风一飒,一道青影如匹练般泻落,拦在面前。

  阮伯年爪前人后欺来的人。左手五指凝足了足以裂石碎碑的“鹰爪功”,自然当先接触上了,一时但觉抓在一道柔轫的布帏上一般,抓不实,也冲不过去,心头方自一怔,急忙刹住身形,定睛看去。

  只见自己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穿天青长衫,生得玉面朱唇,丰神俊朗的少年书生,于中摇着一柄白玉摺扇。含笑站着。

  自己方才这一抓,差不多已用上了八成力道。他好像只挥了挥衣袖,居然就接了下去!

  阮伯年老眼并未昏花,当然看得出这青衫少年武功之高,比自己高出甚多,心头虽然暗暗震惊。但目前自己这边人多势众,未必落败,口中不觉呵呵一笑道:“江南分令果然还有大援在后。”

  青衫书生才一现身。英无双就认出来了,他正是大哥和自己在无为州酒楼上遇见的葛真吾,他还和大哥结为口盟兄弟。一口一声的叫着“贤弟”,哼,原来竞是江南分令的贼党!

  陆长荣这时也已看清来人。这不是来了天大的救星,心头大喜。急忙躬身道:“属下见过令主。”

  葛真吾竟然会是江南分令的令主。那是正主来了。

  葛真吝轻轻摇着白玉摺扇,口中哼了一声,连理了没加理睬,只是目光一抬,望着阮伯年抱抱拳道:“这位大概是鹰爪门的阮老爷子?在下葛真吾……”

  阮伯年道:“阁下就是江南分令的令主?”

  葛真吾道:“不错,在下忝掌江南分令……”

  阮伯年怒笑道:“那很好,阁下今晚不用走了。”

  葛真吾双眉微微一攒,说道,“阮老爷子一派掌门,火气怎地如此大法?在下刚从金陵赶来……”

  阮伯年大笑道:“这不是来得正好吗,哈哈,今晚只剩下你们令主、副令主两个了,你们还是束手就缚,还是还想顽抗?”

  他因爱婿、爱女均丧命在江南分令贼党中,听到葛真吾是江南分令的令主,真所谓仇人见面,份外眼红,仇怒之火,几乎要从眼中冒出来!

  这也没锗,江南分令的人,今晚已经悉数就逮,这正副令主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了。

  葛真吾听得脸色微变,回头问道:“今晚你带来了多少人?”

  陆长荣躬身道:“回令主的话,分令四位剑使和十二名杀手,都已失手被擒……”

  葛真吾脸有怒容,沉声道:“今晚的行动,是你的主意?”

  陆长荣身上栗震,躬身道:“令主未来以前,一直由属下执行,东海镖局复业,就声言要向本令寻仇,属下不得不先下手为强……”

  葛真吾哼道:“你不等本座来了,擅作主张,现在全军尽覆,你还有何说?”

  陆长荣俯首道:“属下该死……”

  葛真吾没待他说完,口中哼了一声,又朝阮伯年拱拱手道:“阮老爷子,葛某奉派前来,初抵江南,正好金陵有事,听到敝令和贵局起了冲突,才特地由金陵赶来,双方如有误会,可以善了,不可再有意气之争,在下……”

  阮伯年大笑道:“江南分令一再在江南捣乱;杀害东海镖局闻天声夫妇于前,又一再寻衅于后,残杀老夫门下弟子,咱们和江南分令仇深似海,就凭你这几句话,能解得开这份血仇吗?自债血还,江湖道上,胜者为强,阁下不用多说,说了也是白说,你们二人,愿意束手就缚,还是要动手试试?”

  丁盛也因江南分令曾向太湖寻衅,接口道:“不错,江南分令只是个武林败类,老爷子不用和他们多费唇舌了。”

  裴允文当然也有同感,江南分令在爹身上下毒,挟天子以令诸候,今晚如能把两人擒下,江南分令岂不一网成擒,天下太平了?这就接着道:“阁下自称初来江南,那就把陆长荣留下好了。”

  林仲达道,“他假冒大师兄,大师兄可能落在他们手中,这两人是江南分令正副令主,一个也放走不得。”

  大家同仇敌汽,在三人(阮伯年和葛真吾、陆长荣)四周围成了一圈,纷纷发言。

  葛真吾亮若寒星的目光,朝众人身上瞥过,只是不见楚贤弟,心中暗暗纳罕,忖道:“楚贤弟哪里去了?”

  他刚从金陵赶来,当然不知道楚玉祥赴约之事。

  接着发出一声清笑,徐徐点头道:“阮老爷子既然要在下试试,诸君又口口声声要留下在下二人,看来今晚似无转圜的余地了,这虽非在下来时的初意;但在下身为江南分令令主,如果不向诸位领教一二,江南分令岂不毁于一旦?只是在下想请问老爷子,愿不愿意和在下赌上一赌?”

  他不但人生得俊俏,而且说话也一直温文有礼,不卑不亢,极为蕴藉。

  阮伯年心中也不禁暗暗感叹,江南分令分明是一个邪恶组合,却有这样一个出色的人才。一面问道:“阁下要如何赌法?”

  葛真吾手摇摺扇,微微一笑道:“诸位不是口口声声要把在下一起拿下吗?那就这样好了,不论那一位,只要胜得在下手中摺扇,在下和副令主自当束手就缚,听凭处置,如若被在下所制,在下也可以立时解开他穴道,不过阮老爷子就得立时放出江南分令四位剑使中的一个,这样赌法,不知老爷子以为如何?”

  他制住一个人,自己这边也放一个人,这比法自然极为公允,为他所制,岂不就是给他逮住一个了?

  阮伯年虽然看出此人武功极高,但不知他武功高到如何程度,心中不禁感到犹豫,目光不觉朝丁盛看去。

  丁盛当然也看得出,这姓葛的气宇不凡,方才泻落之时,就硬接了阮老爷子一爪,阮老爷子在这一爪上,至少用了七八成力道,对方只是挥了挥衣袖,就硬接下去。

  但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自己这边也有不少高手,岂能示弱?这就朝阮伯年拱拱手道:“阮老爷子,葛朋友既然划下道来,胜负各占一半,这办法不失公允,咱们不妨答应他,在下也想先出去会会他呢!”

  赵雷闪身而出,抱拳道:“你是咱们的总指挥,岂可主帅先出,还是让属下先去会会他再说。”

  葛真吾含笑道:“这位老哥也未免太性急了,阮老爷子还没有答覆呢!”

  阮伯年道:“好,老夫同意了。咱们就这样决定好了。”

  赵雷抱拳道:“属下现在可以出去了?”